幼恩懒懒掀了下眼:“敢是敢,就是嫌麻烦。”
沈韞节目光落她脸上,漫不经心勾唇,想起那个群,语气淡了淡。
“你也会怕麻烦?”
幼恩坦然得很,慢悠悠道:“怕啊,万一你较真,报警,再赖上我,我得不偿失。”
沈韞节低嗤,嗓音沉哑。
“我还需要报警?”
话音落,身形微倾,带著沐浴过后的冷冽水汽,气场裹著侵略感,驀地,欺近她。
幼恩本能往后缩了半寸。
在沈韞节眼里,她眼睫颤得轻,眉眼艷得乾净,明明带著点躲闪,骨子里却藏著不服输的韧劲,又乖又机灵,勾人得很。
他瞧著有趣,唇角笑意更深,慢悠悠开口:“看来,也不是只有扇巴掌那一种法子。”
话刚落地——
“啪。”
一声脆响突兀炸开。
幼恩抬手就扇在了他脸上,力道实打实的,不重却清亮,落得格外乾脆。
沈韞节瞳孔微滯,愣了片刻,半边脸颊泛起薄热。
边上玩积木的宋晏臣被响声惊住,小脑袋唰地转过来,圆眼睛眨了又眨,看看沈韞节,又看看幼恩,一脸茫然,安安静静不敢出声。
幼恩微微倾身凑近他。
少女温热的气息贴著耳畔,软的体温,柔的眼神,裹著明目张胆的挑衅。
她语气轻慢,带著点戏謔。
“沈先生,我这样,算袭。警吗?”
沈韞节眼底那点閒散的笑意瞬间敛尽,眸色沉沉往下压,染开一层深邃的暗。
他身上的松木冷香漫过来。
没多余动作,长臂一伸,腕骨一翻,掌心滚烫,直接扣住她后腰,指腹微收,带著成年人独有的掌控感,將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
眉眼垂著,目光直落她唇上。
呼吸缓缓凑近,温热气息擦过耳尖,只差分毫就要低头吻下来。
幼恩忽然眸光一掠,看向门口,淡声扬了句:“祁嫿?”
沈韞节眉峰一蹙,动作猛地顿住。
下意识转头望去。
门口,宋祁嫿早就拿著发圈回来了。
偷偷倚在门边看了好半天,猝不及防被点名,嚇得手里的发圈啪嗒掉在地上,慌忙捂住眼睛,声音发飘:“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当我没来过!”
幼恩早就瞥见宋祁嫿躲在门口。
早十几秒前,没点破,借著来人顺势抽身周旋。
沈韞节这会儿也缓过味来了,瞧透了,这女人在耍机灵,玩拉扯,他收回了扣在她后腰的手。
毕竟还当著小辈的面,不能太过火。
宋晏臣哪里看得懂这群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仰著小脸软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