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打在脸上,凉得发疼。
辛绪正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攥著酒精棉,走到幼恩身边,目光一落在她手腕上,愣了愣。
刚才,是这么长一道口吗?
幼恩脸不红气不喘:“不知道被什么划了,刚才跑太急。”
辛绪正本来就没看太清。
他也没多想,低头给她消毒。
天太冷,他指尖冻得发僵。
幼恩瞥他一眼,视线扫过他那件鼓鼓囊囊的棉服:“你冷?”
辛绪正没吭声,垂著眼。
睫毛上沾著细碎的雪,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阴湿又可怜的劲儿。
那棉服看著厚。
可料子差得很,风一钻就透,根本不抗冻。
幼恩忽然抽回手。
辛绪正眉头一皱,刚要凶,就看见那个娇气又漂亮的人抬手,轻轻摘下自己颈间的羊绒围巾。
下一秒,带著她身上淡香,又软又暖的围巾,一圈圈裹在了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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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天冻地里,那一点暖意,滚烫。
辛绪正猛地抬头,撞进她眼里。
雪光昏暗,围巾软得不像话,暖意顺著脖子一路烧到心底,烫得他脑子一空。
身体先於理智有了反应。
辛绪正瞬间僵住,又涩又自嘲,抬眼时眼神又野又沉,哑著嗓子喊。
“大小姐。”
幼恩挑眉,对这个称呼挺受用。
“大小姐,”他咬著牙,语气又凶又乱,“我身上没什么好图的,你换个人玩,比我有意思。”
幼恩故意垮下脸,装得委屈又认真
“我真把你当弟弟,不然刚才,我不会管你。”
辛绪正盯著她,喉结滚了滚,往前微倾,气息压得很低,带著雪天里独有,野得发狠的磁性,一字一顿:“你再敢叫我弟弟,我就敢让你知道,我想把你怎么样。”
“听见了吗?大小姐。”
雪还在下,漫天地落,冷得像没有尽头。
幼恩望著他,眼尾轻轻一挑。
“你不敢。”
辛绪正没再跟她犟,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动作熟稔又利落,蘸好酒精,细细擦过伤口,再一圈一圈缠上纱布。
这双手,打过架,挨过揍,扛过苦。
唯独此刻,动作轻的厉害。
“我就是一滩烂泥,命不值钱,没人在乎。”他声音低低的,带著一股子自厌的灰。
幼恩轻飘飘接了一句:“你在乎啊。”
顿了顿,她又添:“听说你要攒钱买房子。”
辛绪正猛地一僵,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周平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