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著那人。
那目光,不重,不狠,就是淡淡的,像看一件什么东西。
可那人腿都软了。
“她一直试图摆脱我们,”那人硬著头皮往下说,“今天从学校出来,上了一辆车,那车开得太快,我们的人跟了几条街,最后在一个红灯前……被甩开了。”
周平津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著他。
那人的额角,渗出一层细细的汗。
“自己去领罚。”周平津说。
那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周平津重新低下头,看著棋盘。
那枚黑子孤零零地落在角落里,周围全是白子。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幼恩。
“救命。”
周平津看著那两个字,眯了眯眼。
-
海城某私人会所。
王绍清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酒,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对面坐著一个人,西装革履,看著也是个体面人。
但他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额角全是汗。
“王总,这个项目……”
“不急。”王绍清打断他,声音温和得很,脸上的笑也温和得很,“再喝一杯。”
那人不敢说话,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王绍清看著他,像看一只被猫按在爪下的老鼠。
笑面虎。
这三个字,不是白叫的。
手机响了。
王绍清拿起来,扫了一眼。
然后他脸上的笑,没了。
刚才还温和得体的那张脸,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他站起身。
对面那人愣住了:“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