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舟鎧目光落在幼恩脸上。
刚才赛车的时候,她眼里那种懒散,漫不经心的东西,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认真,冰冷。
像是冰面底下藏著一把刀。
他就那么看著她,很久,开口,声音和刚才一样隨意。
“蒋政青,你认识他?”
幼恩垂了垂眼,再次抬起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復了正常。
也不是正常。
是藏起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认真和冰冷,像是从来没存在过,她看著他,表情淡淡的,嘴角甚至还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她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一秒。
两秒。
然后幼恩转过脑袋,目光落在赛车场上,灯光很亮,照得赛道白晃晃的,像一条凝固的河。
蒋政青来过这个赛车场。
一年前。
那证明他一年前还活著。
只要查清楚许季寒是什么时候当上博雅学生会主席的。
这一年里又发生过什么事情。
就能顺藤摸瓜。
她抬起眼,看向温舟鎧。
“听你的语气,”她说,声音不急不慢的,“你也认识蒋政青?”
她用的是“也”。
温舟鎧的眼皮跳了一下。
刚才因为赛车棋逢对手而產生的那些东西,熟悉感,平易近人,一点点的欣赏。
全都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种冷静,审视的目光。
他偏过头,朝周围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这个赛车场,扫过那些灯光,扫过空荡荡的赛道。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认识,”他说,顿了顿,补充道:“那是我兄弟。”
他的声音很冷。
幼恩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
蒋政青?
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