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舟鎧把车开进一个地下停车场,灯光从车窗外面透进来,一格一格地掠过。
他放慢速度,拐进车位,停稳。
然后才开口:“他不知道。”
幼恩“哦”了一声。
就一个“哦”。
没有追问,没有惊讶,没有生气,好像这个答案,她早就料到了一样。
温舟鎧熄了火。
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低著头,还在画。
侧脸的线条被停车场的灯光切割得柔和又清晰,睫毛垂著,像两把小扇子。
他想起刚才她拿出手机那会儿。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在摆弄什么,但猜也能猜出来。
找人,求救,找人捞她。
信息发不出去,她也不恼。
这会儿知道自己被绑了,车上待了快半小时,情绪一点没崩。
不是一般的稳定。
他忽然有点好奇,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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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门口没有任何標识。
温舟鎧没减速,径直开进去。
入口处的感应杆抬起,又落下,身后传来金属闸门关闭的沉闷声响。
前面是一条下行坡道,很陡,很长。
两侧墙壁刷著深灰色的防火涂料,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光线昏黄,照不出五米远。
车轮碾压地面,嗡嗡迴响。
幼恩看著窗外,心算了一下,至少下了三层楼的高度。
坡道尽头是一个圆形中转区。
地面画著复杂的引导线,温舟鎧把车停进一个划线的车位里,熄了火。
然后,车身开始下降。
不是错觉。
是整辆车都在下降,平稳得像是坐在电梯里,透过车窗能看见旁边的墙壁在向上移动。
白色的照明灯一格一格地掠过。
幼恩扒著车窗往外看。
下降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车停稳,面前的金属墙向两侧滑开。
光线涌进来。
不是地下室的昏暗,是亮的,刺眼的亮。
幼恩眯了眯眼,等瞳孔適应过来。
然后她愣住。
这是一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