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勾了勾唇角,调整姿势,背对著他坐好。
许季寒在她身后坐下,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流拂过她的头皮和长发。
她的头髮很好,乌黑浓密,发质柔顺,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在他指间流淌。
他动作有些生疏,显然不常做这种事。
温热的手指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或耳廓,激起她细微的战慄,他小心翼翼梳理著她的长髮,试图將每一缕都吹乾,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吹风机嗡嗡的噪音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髮丝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一种无声的粘稠,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幼恩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闭上了眼睛。
眼前,是少女毫无防备的后颈,白皙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现,长发在他手中逐渐变得蓬鬆,散发著和她身上一样的香气。
许季寒眸色渐深,吹头髮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指尖无意识,缠绕著她的发尾。
不知过了多久,头髮终於吹乾了。
幼恩浑身舒坦,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毯子滑落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转过身,看向许季寒。
他刚放下吹风机,湿发半干,几缕黑髮隨意地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骨,眼睛深邃漆黑,鼻樑高挺,唇色偏粉。
一副清冷自持,乾乾净净的样子。
幼恩起身,仰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忽然心念一动,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的嘴唇,声音带著刚睡醒般的慵懒和一丝刻意的诱惑。
“许季寒。”
“嗯?”
“你的嘴唇,”她凑近一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唇,“看上去,很好亲。”
许季寒长长的睫毛颤动。
幼恩看著他这副怔愣的样子,眼底闪过恶作剧的光。
她继续凑近,就在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时,她又忽然错开,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耳廓,声音带笑。
“你耳朵好烫呀,不会发烧了吧?”
许季寒鬆了口气,喉结滚动。
刚想开口说“没有,你穿得太少,赶紧回房间”。
话还没出口。
一张柔软微凉,带著清甜气息的唇瓣,毫无徵兆,贴上了他的。
一触,即分。
快得像一个幻觉。
然后,他听见少女娇俏又带著点得意评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