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那双总是漾著水光或狡黠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情绪。
美得冷静,也冷得刺骨。
她沉默良久:“他……来海城了?你確定没看错?”
周霖冬看著她瞬间变换的神色,心头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开细微的疼。
沉鬱,酸涩。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她从漫不经心的慵懒里挣脱出来,露出这样复杂深刻的情绪。
“前段时间,你舞蹈选拔赛复赛,有媒体到场,拍照发了新闻稿。”
“找到你……並不难。”
幼恩肩线微微塌下,垂下眼,露出苍白的侧脸和一丝强撑的镇定,像风雨中伶仃的花枝。
周霖冬果然中招。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碰碰她的肩,又在半途克制地握成了拳,声音低沉,带著承诺。
“你有事,可以告诉我。”
言下之意,只要她开口,张翊东,他可以去处理。
“二哥还是去关心周唯音吧。”
说完,她把他往外推。
“陈幼恩。”周霖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长期运动留下的薄茧,粗糙而有力。
而她细腻冰凉,像一块捂不暖的玉。
幼恩抬头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比她的皮肤更凉。
周霖冬被那目光刺得一缩,鬆了手。
幼恩收回手,指尖在腕上按了按,语气平淡:“二哥走吧,我要睡觉了。”
门关上。
周霖冬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沉默地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拐角,他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截手腕的冰凉触感。
他皱了皱眉,將手握紧。
房间內,幼恩背靠著门板,脸上所有偽装瞬间消失。
早就说了,我们来日方长。
周霖冬。
不过,张翊东……?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通讯录里某个名字被反覆点亮又暗下。
最终,她还是將手机扔回床头。
仰面躺倒在柔软奢华的大床上。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她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