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发完消息,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才不等他回过神来教训她。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江景,万家灯火像被打碎的星河。
玻璃窗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纤细,窈窕。
长发鬆散,过分清冷。
她有些出神地看著玻璃里的自己,感觉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房子,珠宝,学校,身份,地位。
看似一切触手可及,却又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旦真正的周家千金出现,所有因“周幼恩”这个身份得到的东西,都会瞬间变成扎向自己的毒刺。
她真正拥有的,太少了。
少到不足以支撑她轻鬆查清蒋政青的过去,少到不足以让她游刃有余地復仇。
少到,不能让她真正隨心所欲地活。
偌大的客厅,奢华而空旷。
幼恩静静立在中央,像一株被精心供养却根系悬空的名贵植物。
高贵,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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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鎏金顶层,周平津的私人领域。
浴室里水汽氤氳。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男人肌理分明的身体,划过宽阔的肩膀,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隱秘处。
水珠沿著性感的人鱼线滚落。
周平津闭著眼,水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抹不去他眉宇间那丝烦躁。
眼前反覆闪现那天的画面。
射击场,少女握著他的手,枪口抵住她自己的额头,扣动扳机,空响之后,他心臟骤停的惊悸和失態。
水流开得更大,哗哗作响。
试图衝散脑海里那张脸,还有那截纤细腰肢的触感和温度。
可,反而像藤蔓一样,越挣扎越深。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