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锥,猝不及防直抵心臟最深处。
幼恩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一股刺痛,混合无边恨意和巨大空茫的情绪,油然而生。
是啊,死了。
她睁开眼,目光死死锁定在投影屏幕上报告的封面。
那三个字。
蒋政青。
他瀟洒不羈的字跡。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周围的喧囂,老师的讲解声,同学的私语声,甚至窗外隱约的鸟鸣。
都瞬间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唯有那三个字,清晰得刺眼。
幼恩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直到课件已经翻过去好几页,屏幕上的內容换成了別的优秀案例,她才往后一靠,背抵在椅背上。
掌心传来指甲深深掐入的刺痛。
她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缓缓扫视著这间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
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优越感,和属於这个阶层的从容。
他们衣著光鲜,神態放鬆。
討论著最新的潮流、家族的生意、或是假期要去哪个国家度假。
蒋政青呢?
那个和她一样,从海城最普通的破败街巷里走出来的少年,当初坐在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觉得格格不入?
会不会遭受过她无法想像的排挤,冷眼。
甚至是霸凌?
幼恩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一点点收敛起眼底翻涌的情绪。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
看向身旁的周星锦。
他正百无聊赖地转著笔,侧脸漂亮,睫毛长得不像话,但眼神是散的,显然也没在认真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