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站在灯光下,脸蛋明艷漂亮,眼角眉梢却掛著几分狡黠。
像只刚做了坏事,自觉聪明的猫。
她一本正经地让他去报警。
王绍清垂眸,视线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又缓缓移到她清亮得近乎冷酷的眼睛里。
他没管腹部的伤口,反而缓缓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不是愤怒。
不是被愚弄的难堪。
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笑意。
在他那张温润俊美的脸上漾开,冲淡了原本精心维持的温柔假面。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拔出餐刀。
金属与皮肉分离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隨手將染血的刀子扔在了身侧茶几上。
幼恩微微眯起眼睫,注视著他。
他恍若未觉,侧过身,伸手端起了旁边那杯掺了东西的水。
液体微微晃动。
他抬起眼,目光与她相接,那眼神很深,里面翻滚著许多幼恩一时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有认命般的纵容。
有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
还有某种……近乎献祭般的曖昧暗示。
他当著她的面,面不改色,仰头將整杯水一饮而尽。
喉结清晰地滚动。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套房里格外清晰。
喝完,他甚至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手腕翻转,將空了的杯口朝下,对著幼恩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几滴残留的水珠沿著杯壁滑落。
滴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什么也没说,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挑衅。
看,你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