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蹙起眉,目光在周黎萍故作姿態的脸,和周唯音那看似担忧实则难掩得意的眼神间扫过。
又是她。
周黎萍不等幼恩开口,便抢先道:“她当然同意,原本刚来博雅,课程能不能跟上还是两说,哪还有多余精力去搞什么艺术特长?温老师之前为了她插班的事费心了,现在又要退,实在是……”
她摇了摇头。
一副孩子不爭气,家长也无奈的样子。
温如玉笑了笑,目光奚落地掠过幼恩紧绷的侧脸:“不麻烦,学生有自己的考量,也是好事。”
就在这时,幼恩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虚偽的寒暄:“你觉得,你可以替我做决定吗?”
周唯音掩口,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温如玉则挑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她敢这么下周黎萍的面子?
周黎萍呼吸一窒,强压下瞬间涌上的怒意,维持著语调的平稳:“幼恩,妈妈知道你喜欢跳舞,突然退出你心里难受,但我们得以学业为主,是不是?你要是真想跳,妈妈私下给你请老师,当作业余爱好培养,也是一样的。”
幼恩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誚:“你以为你是谁?”
这话已经很重了。
周黎萍吃惊地瞪大眼睛,脸色一阵青白。
周唯音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偶尔路过的学生和家长,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生怕幼恩在气头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连忙上前挽住周黎萍的手臂打圆场:
“妈妈,姐姐,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周黎萍也是有脾气的,被幼恩当眾如此顶撞。
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她甩开周唯音的手,盯著幼恩,一字一句道:“我是你母亲!你就该听我的!”
幼恩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的周唯音,戏謔道:
“不过是养母而已,不是吗?”
温如玉在一旁看著,心里升起一丝怪异。
圈子里认养女的人家不少。
可哪家的养女敢这么跟主人家说话?
这陈幼恩,也太没规矩了,还是……
另有隱情?
幼恩平视著周黎萍,不退不让,声音清晰而冷静:“我要不要练舞蹈,你说了不算,温老师说了也不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挑衅。
“张青莲主任说了才算。你要是真有本事断了我的路,那张青莲这些年,也算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