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坏菜了!
江林安一想到这儿,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扒拉碎石,然后跳进洞里——果不其然,靳煜浑身包裹着雷电,正浑浑噩噩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痛苦呻吟。
这么快就完成突破了?江林安心中有些疑惑。他分明感受到靳煜身上浓浓的仙帝气息——可这也有些太快了吧?
江林安狐疑地走上前两步,伸手想查看一下靳煜的情况,却被突然暴起的靳煜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人双目猩红,血管爆突,浑身凌乱,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江林安心中大惊:他也就随便说两句刺激了一下他,真有这么严重?
江林安手中掐诀,灵活地点在靳煜的穴位上,眼前的人便脱力倒了下去。
江林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将他放到地面上,急得焦头烂额:坏了坏了,靳煜这下真的被他给玩坏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到底该怎么解释刚才说的那些话?
……
不过半个时辰,刚才那个着急上火的家伙就悠闲地在墓室里逛了起来。
江林安左看右看,忽然注意到墓室顶上有一个大洞。此刻,正有大好的阳光从洞□□下来,外面鸟鸣阵阵。
江林安轻咦一声:按理说,刚才劈在靳煜身上的雷电强度不可能直接打透墓墙才对,难道……
江林安忽然想起之前在棂仙陵门口自己的困惑,面上顿时露出奇怪的表情——合着这是你应泽的杰作啊!
江林安扭头看向宽大墓室中央的那口棺椁,心中有些悲哀地叹息:沈棂啊沈棂,十万年过去,你都成了那副样子,我都险些没认出你来。
他踱步至棺椁前,抬手轻轻抚上上面粗糙硌手的花纹,苦笑出声:“前几年,我差点连累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忽然嬉笑:“不过,看在我把你安全送回来的份儿上,你会原谅我的吧?”
江林安顿了顿,似乎在认真聆听沈棂的回答。不久,他努了努嘴,呲牙一笑:“不原谅也不行。正好,你的祭日也快到了,到时候我多给你烧点纸,你就别生气了。”
江林安盯着那口棺椁,笑容渐渐淡去。他叹息一声,目光拉远,落在后方的石碑上。那石碑从腰部折断,像是刚被人打坏不久——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江林安沉默着走到石碑前,捡起地上的石碑上半部分,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石碑上面斑驳的字迹,然后重新安了回去。
他后退两步,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忽然极为嫌弃地“咦”了一声:自己十万年前的字简直令他没眼看。若不是他还记得自己十万年前的确在这儿刻过字,他肯定会脱口而出一句:这是狗写的吧?
……
靳煜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清晨。睁开双眼,他正瞧见江林安躺在棺材板上,双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悬着的脚在空中晃晃悠悠,口中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摘来的狗尾草。
靳煜缓缓坐起身,感觉自己的脑袋酸胀得厉害,但眼中的阴霾却未褪去——他自然记得江林安说的那些话。
他站起来,刚想上前问责江林安,却见棺材板上的人微微侧头。晨光微曦,正巧射到他半边脸上,有些晃眼。
靳煜脚步微顿,瞪着渐渐露出笑容的江林安。
那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从棺材板上坐起来,吐掉口中的狗尾草:“哟呵,大功臣醒了啊?”他说着,一边将身边的“萧”丢给靳煜,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要是再不醒,我可要就地给你吹唢呐送终了。”
“少说废话。”靳煜稳稳接住“萧”,却冷淡地哼了一声,“老实交代,你如何知道我弑兄之事的?”
江林安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猜的。”
“满嘴谎话。”靳煜轻嗤。
江林安跳下棺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你管我说的是真是假。你既然突破了,那我们便赶快走吧。”
“且慢。”靳煜叫停了想要伸手过来拉他的江林安,指着远处的棺椁与石碑,“这里是棂冠仙帝的墓室?”
江林安一翻白眼:“怎么,很难猜吗?明知故问。”
“沈棂是你徒弟?”
“胡说。”
靳煜气笑了:“既如此,那个石碑上的字你又要如何解释?”
江林安身子一僵,看向那个石碑。上面写的字虽然凹凸不平,却极为清楚,上面写着:师尊江林安,致爱徒沈棂。
江林安轻咳两声:“世上同姓同名之人数不胜数,也不一定就是我啊。”
靳煜不想和他斗嘴,便问他:“你有何理由不承认此事?”
江林安也来了脾气,回怼道:“那你又有何理由非要知道此事?”
“还在狡辩。”靳煜声音冷硬,“棂冠仙帝若知此事,定会失望透顶,骂你枉为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