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馒头还冒着热气。苏牧遥把剥好的鸡蛋放入秦楉君碗中:“吃个鸡蛋。”
秦楉君看着那颗白生生的鸡蛋,又看看苏牧遥,小声说:“多谢。”
“谢什么谢,女朋友不用这么客气。”苏牧遥给自己也剥了一个,“以后每天都要吃。”
秦楉君咬了一口馒头,眼睛微微睁大:“此物松软,甚好。”
“喜欢就多吃。”苏牧遥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慢点吃。”苏牧遥笑,给她递过豆浆和牛奶,“不知你乳糖耐不耐受,就先喝点豆浆吧。”
豆浆还是温的,秦楉君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眨了眨:“此乃何物?”
“豆浆,黄豆磨的。”苏牧遥说,“你们那时候有吗?”
秦楉君想了想,摇头:“未曾听闻。吾乡多以麦粟为食,黄豆……多作酱料。”
“那多喝点。”苏牧遥再给她倒了一杯,“喜欢的话,明天早上再给你做。”
秦楉君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眼睛却看着苏牧遥。
苏牧遥正在剥第二个鸡蛋,手指灵巧,蛋壳剥得很干净。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看什么呢?”苏牧遥抬眼,笑着问。
秦楉君似乎想到了什么,耳尖微红,低头喝豆浆:“未曾。”
苏牧遥也不拆穿,只是把剥好的鸡蛋又放进她碗里:“那再吃一个。”
“君亦食。”秦楉君小声说。
“我够了。”苏牧遥笑,“看你吃我就饱了。”
秦楉君脸又红了,却还是小口小口把鸡蛋吃完。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雅秀气,细嚼慢咽,不发出一点声音。
苏牧遥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牧遥抬眼,“你昨天说你种地……是农户吗?”
秦楉君放下杯子,认真点头:“吾家薄田三亩,种麦粟豆菽。”她顿了顿,“农闲时……教村中稚童识字。”
苏牧遥愣了一下:“你还教书?”
“非是正经先生。”秦楉君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教稚童认《千字文》、《百家姓》和些许诗书礼乐,不收束脩的。”
苏牧遥看着她,伸手握住秦楉君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掌心的茧:“难怪说话文绉绉的。那你……会不会觉得我这里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