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后,沈明姝看著黑掉的屏幕发了几秒的呆,然后才把平板拿起来继续画。
她重新唤出配色栏,动作却比刚才慢了些。
酒会,她还没去过。
在上大学之前,沈明姝的生活一直非常简单。
除了上学,便是画画。
所以她一直很期待大学生活,会觉得非常丰富多彩。
但也没料到,会这么丰富……
晚上果然又做梦了。
这一次,场景不再是固定的地方,而是一辆行驶中的车。
车內装饰豪华,她闻到了皮革与冷杉的味道,混著一点酒精。
车窗外,霓虹被雨水拉长成丝,一掠而过,映得挡板后的空间忽明忽暗。
她被圈在一个怀抱里,抬头,先看见的是男人的下頜线,再往下是喉结,在暗影里滚动了一下。
车厢像被夜色密封的茧,隔绝了所有声音,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鸣与两人交缠的呼吸。
她身上的礼裙被推到腰上,江潯马甲上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黑色领带上,蓝宝石的领针隨著动作晃出冷冽的光。
她背抵著座椅,膝盖碰在车门上。
皮革冰凉,衬得他掌心滚烫。
江潯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被压成沙哑的气音,“不想让前面的人知道,就別出声。”
她不想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溢出细碎的呜咽。
车窗外,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霓虹的光被拉成模糊的线,在她半闔的眼底炸开。
蓝宝石晃得更厉害了,晃得她视线发,晃得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稠。
蓝宝石忽然停住,贴在她唇边,冰凉的触感传来——
沈明姝猛地睁眼。
已经天亮了。
周三的课有点多,沈明姝为了保持清醒,喝了三杯咖啡,才勉强撑住。
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她接到了林清河的电话。
校门口停著一辆黑色林肯,车身修长,造型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