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沈明姝下床去喝水,她喝的很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看清那张脸以后,梦里的江潯好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
迷迷糊糊间,她又睡了过去。
今天上午没课,醒来之后,天已经大亮,室友们也都出去了。
手机此时不停地响起,都是同学们给她发过来的,要上交给江潯的作业。
收作业这种事,大部分老师都是交给学委负责。
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潯要自己选一个人。
还刚好挑中了她。
沈明姝紧抿著粉唇,开始整理同学们发给她的文档,整理完成后,邮件发给江潯。
一直到晚上,才收到江潯的回信。
嗯。
非常简短的回答。
——
一处僻静的私家园林,江潯站在落地窗前,身形笔挺,低头回完消息,隨手把手机放回西装口袋。
窗外夜色沉沉,园林被月光洗得发亮,树影斑驳。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赵砚之走了进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笑著道:“我爸跟我说的时候,我简直嚇死,你居然真的答应去当客座教授。”
江潯收回视线,指间还夹著酒杯,“算还人情。”
“恆石刚起步那几年,最大的一笔基金,是赵校长牵的线。现在这次也是,他帮我们压了监管那边的时间表,又撮合远东董事会鬆口。”
成年人之间的帐,算得清清楚楚。
一笔基金、一桩收购、几次关键的背书,叠加起来,才值他亲自跑一趟学校。
“我还是想像不到你当教授的样子,不得把学生们嚇死。”赵砚之说著说著就笑了。
“你也上两次课了,当老师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印象比较深刻的学生?你布置的作业是不是很多?给我看看都是什么。”
赵砚之的话一向很多,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江潯以往都是当耳旁风,但这一次,却莫名记住其中一个问题。
有没有印象比较深刻的学生?
一瞬间,他脑中浮现出一双幼猫般湿漉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