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如今早已不惧这种场合,眼睛眨巴著跟她说话,“姜鸳姐姐,你紧张吗?”
听到她的声音,姜鸳才回过神。
紧张吗?
自然是紧张的。
让她嫁给五皇子,她是百般不愿的。
可若嫁给四皇子,她竟没有那般抗拒。
不知是因为他是皇上,还是因为……
她始终忘不了,那个苦闷至极的下午,少年跃上墙头,朝她伸手,说要带她走。
景寧元年,新皇赵砚之即位,是为昭景帝。
同年六月,册立皇后姜氏。
七月,封江氏子江潯为镇国公,掌兵要务。
同月,封镇国公夫人沈氏,赐號“护国夫人”,授一品誥命。
新皇登基,江潯仍是內阁首辅,却比之前更忙了一些。
但每日出门之前,还是不忘叮嘱沈明姝一些细碎的琐事。
“昨日那冰酪你贪了两碗,今天莫要再喝了。”
“明日要去宫中谢恩,午睡莫要太久,否则晚上又睡不著了。”
“今天去瞻园的时候记得穿披风,昨日就忘了,回来的时候手都是凉的。”
沈明姝打了个哈欠,她已经习惯每天早上听他嘰里咕嚕说一阵了,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江潯见她还在迷糊,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听到了吗?否则身体又不舒服了。”
沈明姝一脸乖巧地朝他眨眼,甜声道:“嗯嗯,夫君,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吧。”
他不放心。
江潯转头又交代了春杏几句,见她和小棠都听见了,这才出门。
他刚出去,沈明姝便一头栽到床上,又睡了过去。
清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谁能想到,在外杀伐果决的权臣,每天早上都要在家絮絮叨叨嘱咐夫人少用凉饮。
而且对方还不听………
沈明姝醒来后,去了瞻园。
如今瞻园的学生多了许多。
之前女子们想要读书,只能去承文书院,现在却多了一个选择,可以来瞻园。
不过瞻园的考核要更加严格。
柳如仪一开始並不准备收学生的,之所以这般,是因为她编写的那本新教材,在承文书院没有通过。
张祭酒觉得这些知识对於女子们来说太深奥了。
此时,先皇后在三皇子死后一病不起,很快撒手人寰,柳如仪少了靠山,张祭酒对她的態度比之以往,轻视了许多。
她一气之下,放开瞻园,也开始收女弟子。
不过短短几个月,慕名而来的人,把瞻门口都给堵住了。
柳如仪一个人根本教不过来,便请来几位熟识的女学者分担课业,沈明姝也开始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