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低声笑了笑,在她唇上呢喃一句,“乖阿姝。”
江潯要成婚,昭文帝准许他休沐三天,不用去朝廷,也不用去文渊阁。
可他手中事务繁多,哪里閒的下来。
用过早膳后,便和清和去了书房。
沈明姝也想要在府中到处逛一逛,成婚前,她一直没有来过,昨日也一直蒙著红盖头。
她换了一身轻便衣裙,带著春杏小棠,四下逛著,走著走著,不由愣住了。
江府和沈府很像,只是会更大一些,更精致一些,但许多地方连种的树都一样。
小棠笑著凑上来:“这肯定是江大人安排,担心小姐在新宅子里住不习惯,所以特意照著沈府修的。”
沈明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柔软地撞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想他了。
即使他们才分开不过一会儿。
沈明姝又逛了一会,正准备回主院,就在此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萧夫人神色憔悴,鬢边凌乱,像是哭了一路。
还未等沈明姝出声,她“扑通”一声便跪在了青砖地上。
“沈小姐——不,江夫人,”
她哽咽著抬头,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求你去看看崢儿吧,他、他如今病得厉害,怎么唤也唤不醒……”
“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说他错了,说对不起,说若还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
“你去看看他吧,说不定,他就能醒了。”
沈明姝居高临下地望著跪在地上的萧夫人。
她第一次见萧夫人这般模样,低声下气,语气近乎哀求。
前世,她嫁到萧家后,从未得过这位婆母的正眼相待。
她只记得对方如何讥讽她父母早亡,如何在大宴宾客时,拿她的针线手艺笑话她“粗鄙寒酸”。
还记得有一次,明明是婢女衝撞,她不过多说了一句,萧夫人却在眾人面前训斥她,“妇人无德,最招人厌。”
而如今,这个曾经居高临下的人,跪在她脚下,哭著求她去救她的儿子。
片刻后,沈明姝开口,“赶出去。”
萧夫人怔住,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肯念吗?你们可是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江潯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眸光淡淡扫过萧夫人,语气无波无澜。
“这个词没有那么低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得上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