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神色冷淡,“看来,你的药膏並不好用,伤还是这般严重。”
他扫了萧崢一眼,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这种没用的东西,以后別再送到阿姝面前。”
“既是受伤了,就该好生歇著。少出门。”
说完,他转身离开。
萧崢站在原地,半边肩膀仍隱隱作痛。
他脸色阴沉,眼底翻滚著被压抑的怒意。
他此时完全確定,江潯就是討厌他!
既然如此,他以后也不必再討好他了!
他有战功,等到春猎回去,便是庆功宴。
到时候,他可以直接求陛下恩旨,求娶沈明姝!
江潯掀帘入內,帐中便传来一道甜脆的声音。
“阿兄!”
江潯眉间的冷意不觉消散几分。
“药上好了?”
他走近,语气不动声色地温柔下来。
“嗯,”沈明姝乖乖应著,“上过药了,今天的汤药也已经喝过了。”
她身上一袭浅緋色的罗裙,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锁骨下方一段雪白肌理,包扎痕跡若隱若现。
一头青丝隨意綰著,只用一支木簪挽住,几缕碎发垂在鬢边。
那双桃眼水汪汪的,像是漾著未乾的雾气。
江潯这才点了点头,眼尾余光扫过她肩头包扎的伤处。
这时,一名侍女掀帘进来,躬身回道:“热水已备好,二小姐可要现在沐浴?”
“你手受伤了,要如何沐浴?”江潯拧眉。
“春杏和小棠会帮我的。”沈明姝歪头,声音软软的,“我只需要把胳膊抬起,不碰到水就好。”
江潯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半晌,他淡声开口,“何必劳烦她们。”
那双眼静得像深潭,眸底压著一层不动声色的暗流。
“我来帮你。”
“我是阿兄,你现在受伤了,我照顾你本就是应该的。”
“你说呢?乖阿姝。”
沈明姝眨了眨眼,眼神迷濛。
好像是有几分道理……
——
浴房內,热气氤氳,水汽繚绕。
四角燃著蜡烛,火光映在朱红色的屏风上,虚虚晃晃,投下朦朧的影子。
沈明姝站在浴桶旁,身上披著一件浅色的外袍。
烛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跳动,將那抹雪色染成柔暖的琥珀光。
她背对著江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