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是最好的选择。”
“这桩婚事,於他是圆满,於朕,何尝不是他的把柄和软肋。”
——
“你嚇死我了。”沈明姝气恼,伸手打了他一下。
她今日一整天都在担心,上课的时候都在出神,又担心又害怕。
担心陛下不会同意,害怕江潯说不定会因此受到惩罚。
结果他现在还要嚇唬她!
江潯轻笑,伸手將她搂进怀里,“我的错,以后不会再嚇你了。”
沈明姝抬眸看他,见他还是一身緋红色朝服。
刚才他淋了雪,薄雪未化,落在肩头,衬得他眉眼越发清俊。
她忍不住靠近了些,声音也软了几分,“真的成了吗?陛下应了?”
江潯点头,“不过陛下没有说,什么时候下旨。”
沈明姝疑惑蹙眉。
“既然都同意了,为什么还不下旨?”
她有些不安。
总觉得那一道圣旨才是真正的定心丸。
空口应允,哪怕是帝王之言,也让她心里没那么踏实。
江潯抬手替她拨开肩上的髮丝,“因为陛下想藉此钳我一手。”
“这桩婚事,既是恩赐,也是试探。”
沈明姝开始担忧,江潯先一步解释。
“你放心,这是我主动送上的把柄。”
“只有这样,陛下才会更信任我,之后的事情也会更好办。”
沈明姝这才放心,很快便又开心起来。
屋外雪势渐急,寒风裹著雪粒扑打窗欞,发出一声声轻响。
屋里却暖意十足。
侍女小心翼翼地將铜锅捧进屋內,锅底早已垫好了厚厚的布,一路送到正中的的圆几上,热气扑面而来。
“江大人,小姐,锅子刚好滚开,要趁热吃。”她小声提醒。
铜锅咕嘟嘟冒著热气,锅中是燉得正香的羊肉和菌菇,清汤泛白。
沈明姝欢喜地看著,甜声道:“今日天冷,冬日里就该吃这个!”
江潯拿过银箸为她捞了一块最嫩的羊排,递过去时,低声说:“小心烫。”
沈明姝笑眯眯地接过,眼里漾著光。
“谢谢阿兄,你是最好最好的阿兄。”
刚才还要打他,现在就成最好最好的阿兄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偶尔饮一口温热的梨白,暖意直透骨缝。
不知不觉,天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