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二公主府,心中烦闷至极。
——
定南侯府。
林青妍蜷坐在祠堂一侧,哭得肝肠寸断。
小桃在旁边轻声劝著:“小姐,別哭了,今天是大年初一,侯爷特地恩准,说您今天不用在祠堂罚跪了,可以出去见人了。”
“我不想出去!”林青妍哭声哑哑的,“我都要嫁给那个老不死的了,我还有什么脸出去请安?谁不笑话我!”
“小姐,你可以去求一求侯爷,这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小桃又道。
“求他有什么用?”林青妍咬紧牙,眼底涌出彻骨的恨意。
他父亲惧怕江潯,求他也没用,他根本不会帮她!
她原以为被认回府中,是父亲的愧疚和疼爱。
现在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颗能交换利益的棋子罢了!
林青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止住哭,哑声问:“婚事的时间定下了吗?”
小桃回道:“已经定下了。”
“孟国公丧妻未久,大昭律例规定,丧妻三月內不可娶妻。加上吉日选择和礼节筹备,估摸著,最早也得年中了。”
“……年中。”林青妍喃喃重复。
她脑中浮现起前几天收到的信,是萧崢送来的。
她立刻低声吩咐,“你盯紧萧府,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她才不要嫁给孟国公,死都不要!
——
回府的一路上,江潯都没有说话,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明姝更加確定。
江潯生气了。
她努了努嘴,心里琢磨著原因。
琢磨不明白,便又换了个,想著等会怎么哄他。
可一直走到小团斋,沈明姝也没想出来。
她先进了屋,江潯隨后进去。
桌子上放了一盘樱桃。
樱桃顏色极艷,粒粒饱满圆润,摆在白瓷盘中。
沈明姝疑惑。
这时节哪来的樱桃?
很快便又想明白,江潯想吃,怎么会没有呢。
沈明姝伸手刚想碰一下,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她心里跟著一紧,下意识回头。
男人身形高大,逆著光站著,冷白的日光自窗欞斜落,打在他絳红色的朝服上,天神降临一般。
他没说话,任由他的身影一点点將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