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想念我爹,那就跪在他灵位前,跟他好好说说话,问他需不需要你们这些亲戚来为沈家著想!”
几个侍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了几人。
“等等、等等!明姝!明姝我们错了!都是沈文槐那廝攛掇我们的!”
“明姝,明姝你別——我是你舅舅啊!”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几人被拖著往后院祠堂去,哭喊连连。
如今已经冬天,祠堂里冷得像冰窖,窗缝漏风,香案上的白绢轻轻晃动。
沈明姝还特意吩咐,祠堂不许点炭火。
这些人冻得浑身哆嗦。
有人实在跪不住,腿脚一软便想伏下去,下一瞬,一道冷风般的“啪”声炸响——
木板毫不留情地拍在肩背上,直打得那人哀嚎一声,直挺挺又跪了回去。
“江大人有吩咐,在祠堂前不得妄动,跪要跪好,不许偷懒。”守在旁边的小廝毫无波澜。
几人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早已没了先前的气焰,肠子都要悔青了。
恨不得回到今天早上,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一直到晚上,几人已冻得意识恍惚,跪得膝盖麻木,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木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冷风灌入,烛火摇晃。
一道人影立在门口。
身后是一轮澄澈冷月,月色如水,铺洒在他肩头,勾勒出轮廓分明的线条。
他长靴踏雪,身姿挺拔,恍若夜幕下沉凝而立的玉峰孤影,令人不敢逼视。
江潯站在门槛之上,眸光扫过祠堂內跪得东倒西歪的人群。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心中惴惴不安。
一个个把头低得更狠了,生怕被江潯看见。
“把沈文槐和沈游带出来。”他开口。
宛如阎王点卯。
被点到名字的那两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地牢。
江潯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到面前身上。
沈文槐和沈游跪伏在地,浑身是血,已经被打得几乎断了气,只剩一口吊著的残息,却仍旧咬著牙。
江潯语气不疾不徐,“还不说?”
幽州距离京城千里之遥,两家多年没有往来,沈文槐与沈游为何突然千里迢迢前来?
而且一到京中,便急不可耐地打起沈家家產的主意,谁给他们这样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