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祭酒虽走在最前面,但很明显,人群簇拥的人,不是他,而是江潯。
周围书院官员们都在对著江潯循礼寒暄,说出的话无非是荣幸、意外之类的。
承文书院直属礼部,每年费皆需礼部拨款批文。
而如今礼部的预算、计划能不能通过內阁,全在江潯一念的之间。
这样的人,眾人怎么能不捧著。
更何况,他不仅贵为次辅,还是皇上身边最倚重的心腹。
眾人簇拥著他,江潯却始终神色不动,眼中没有任何笑意,也未应声。
他察觉到什么,微一偏头,目光越过人群。
沈明姝也在此时抬眸看去,四目相对。
剎那间,她眼底那点没来得及收敛的委屈,尽数落入江潯眼中。
沈明姝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眼眶顿时红得更厉害了。
她鼻尖一酸,唇瓣轻颤,囁嚅著,唤了一声。
“……阿兄。”
江潯心口一紧,猛地朝她走了过去。
他脚步极快,他身旁的官员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到了沈明姝面前。
江潯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明姝仰著头,强撑著不让眼泪落下,眼圈却已经红得发烫。
她不想哭的。
刚才怎么和萧崢和林青妍针锋相对,她都不想哭。
可是看到江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呜呜呜。
江潯心口像是被什么忽然一下攥紧。
他声音沉而低,“谁欺负你了?”
沈明姝没有说话。
只是往他身后站了站,像只受惊的小兽,把自己藏到他的身后。
目光直直看著不远处的萧崢和林青妍。
江潯看著她的动作,雏鸟归林一样的依赖和眷恋。
唇角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
隨后才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又是萧崢。
张祭酒此时也赶了过来,见江潯生气,便知此事不妙,立刻叫了个学生过来,把事情讲了一遍。
“所以说,林青妍推了赵璃,害得沈明姝的神像被毁了,是吗?”
张祭酒明白过来,他沉吟了一声,“林青妍,这件事確实是你做的不对,理应向沈明姝道歉。”
“可是张祭酒,跪下道歉是不是有点太重了?”萧崢拧眉,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