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听松轩,而是直接去了承文书院。
张祭酒正倚著窗边慢慢品茶,忽听下人通报,“江大人来了。”
他手一抖,盏中茶水险些洒出。
张祭酒眉心一跳,將茶盏放下,还未稳住心神,人已跨进门来。
男人一袭深墨常服,风骨卓然,气场沉静內敛,却让人下意识屏息。
张祭酒连忙起身行礼,“下官见过江大人。”
江潯却並未倨傲,抬手还了一礼,“张祭酒。”
张祭酒看著眼前的青年,心头泛起复杂情绪。
江潯曾经也是在承文书院读书的,他当时便看出,他並非池中之物。
却没料到,短短几年,他竟已位列次辅,权柄加身,成为新贵。
如今再见,竟已要仰视了。
张祭酒稳了稳心神,语带试探,“江大人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江潯开门见山,“我听说,此次神选的终试,有些不公。”
张祭酒心头一震,江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今日才查清,还並未传扬出去啊。
江潯自顾自落座,侍从很快上茶,他指节轻扣茶盏,动作从容矜贵,毫无半分急迫之意。
“这件事,张祭酒准备怎么处理?”
张祭酒抿了下唇,神色有些为难。
萧家是將门世家。祖上跟著太祖打天下,立了不少大功。原本朝廷要封他为萧国公,是萧老將军自己推了,说不图虚名,就求一个清白稳当。
现在的“侯爷”这个爵位,说实话,是他们自个儿挑低的。
如今萧侯爷执掌北军兵权,朝中多有忌惮。
至於萧崢,年方十六便已立下战功,驍勇刚烈,天资极好。
萧家人,天生就会打仗。
萧崢威逼利诱两位夫子的事情是事实,但最终两位夫子也没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神的结果並没有受影响。
因此,对於萧崢的惩罚,实在是可轻可重。
张祭酒一直没拿定主意,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两位夫子,自然是要离开承文书院的。
但是萧崢嘛……
江潯自然看出张祭酒的心思。
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呵。
他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