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带头学生的电话给我,我亲自去跟他们说。别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招,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电话那头的Carlos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虽然按规矩他不该透露志愿者留学生的隐私,但在Marcos那把随时能要了他全家性命的隐形折刀面前,规矩就是个屁。
他连连答应着,哆哆嗦嗦地把肖俊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一股脑地发到了陆靳的手机上。
他冷着脸,直接拨打了肖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肖俊试探性的西语:“喂?请问是哪位?”
“?Pendejo!(蠢货!)”
陆靳沙哑着嗓子,用一口纯正、地道的街头西语暴躁地砸了过去。
他的情绪到了临界点,连多一句的废话都没有,一开口就是一连串底层最难听的街头西语:
“你是白痴吗?你连重量都分不清吗?你下午是不是把不属于你的黑色双肩包给拎走了?你那双瞎眼和死手要是不用,可以捐给哥伦比亚的野狗!”
旁边的Juan听到“你连重量都分不清吗”这句灵魂质问,忍不住低头偷笑。
而电话那头的公寓客厅里,肖俊整个人彻底僵在了玄关的柜子旁。
他刚把那个装满海洛因的黑色背包拉链拉上,耳朵里就被这一顿暴风骤雨般的黑帮俚语给灌满了。
他确实没能把每一句脏话和复杂的黑语都听得完全明明白白,但类似?Pendejo!
这种最地道的骂人词汇,以及对方语气里那种狠劲,他还是瞬间听懂了。
穆夏下午真的拿错包了。而且……对方根本不是学校里什么拿错东西的同事,听这语气,是本地惹不起的黑帮地头蛇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肖俊在恐惧中,冷不丁觉得电话里这个年轻男声……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点耳熟,但是好像又有点不同。
但此时此刻的肖俊早就被吓破了胆,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有余力去深挖这转瞬即逝的熟悉感。
肖俊正对着手机疯狂道歉,冷汗已经把他的后背彻底浸透了。
一旁的穆夏和小溪看到肖俊这副几乎要跪下的窝囊样,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穆夏白皙的脸上满是焦急,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肖俊的胳膊:“肖俊,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肖俊脸色惨白,慌乱中一把按住了手机的麦克风静音键。
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对穆夏和小溪说:“夏夏……你下午,下午拿错的那个包……是本地黑帮的毒品!现在他们找上门来了……”
“什么?!”
小溪手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整个人直接吓傻了。
穆夏的大脑也轰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下午在那个破保险箱里顺手一拽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的竟然是能让人把牢底坐穿、甚至引来杀身之祸的毒品!
当陆靳听到听筒那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时,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对方按了静音,正在跟同伙商量。
本来就不舒服,对方这种过家家一样的业余举动,让陆靳心底的暴躁直接翻了倍。
“肖俊,包是我拿错的,我来跟他说。”
穆夏看着肖俊那副吓得连话都说不连贯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把夺过了肖俊手里的手机,直接解开了静音,准备以当事人的身份跟对方诚恳地道歉,然后约个地方把包换回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听筒那头就冷不丁砸过来那个沙哑且带着浓浓讥讽的年轻男声:
“静音了是吧,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