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健的脸一下子煞白如纸,嘴巴不停地哆嗦著,眼神绝望地看向石財旺,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
“石主任,我……”陈小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石財旺心里面其实也已经慌得一批,他担心陈小健会顶不住谢图南的压力,最后来一个鱼死网破,这样他自己也逃不掉。
“小健,”石財旺在陈小健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也不要提前就乱了阵脚,我相信谢图南这么短的时间之內,是查不出任何东西来的,到时候他若真是问你这个问题,你就装傻充楞,就说不知道,没有確切的证据,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陈小健默默点点头,面无血色地看著石財旺,乞求道:“主任,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望您到时候拉我一把。”
“那是自然的,只要你別把责任……”说到这里,石財旺顿了顿道:“只要你不把责任推到別人的身上,这也不算是什么性质严重的事儿,放心吧!”
陈小健来到楼下,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终止。他也不是傻逼,每次和石財旺通电话或者面对面的谈话的时候,他都要录音,他要留一个后手,一旦事情暴露,石財旺翻脸不认人的话,他就要鱼死网破。
回到办公室,陈小健先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感觉有些颓废。他刚才那煞白的脸,现在微微泛红起来,嘴唇上的胡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他一般4天左右刮一次鬍子,昨天早上刚刚刮过的,现在却已经清晰可见。
他对著镜子,在自己胸口上拍了拍,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然后才拿起记录本,敲开了谢图南办公室的门。
他发现蒋春生也在,好不容易平復好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紧张了起来:“市长,我回来了。”他说著冲蒋春生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算是和对方打个招呼,迟疑了一下道:“市长,要不您和蒋支队先聊,我一会儿再过来。”
蒋春生是来给谢图南送听话水的,谢图南让他留下来,他身上的那身制服,对心里有鬼的陈小健而言,能產生一种心理上的威慑。
“不用,咱们现在就说,你先把门关上。”谢图南的面色冷峻地道。
陈小健转身把门关上,然后来到旁边的沙发角落上坐下,半个屁股掛著,身子坐得笔直,然后摊开笔记本,心虚地望著谢图南。
“小健,你刚才去办什么事啊?”谢图南眼神犀利地问。
“手机卡住了。”陈小健掏出手机道:“刚才强行关机又关不了,用又用不了,我怕因此耽误工作,所以就去修理了一下,现在弄好了。”陈小健预计谢图南会问到这个问题,所以提前想好了说辞。
“是吗?”谢图南继续道:“你在哪儿修理的呀?”
“呃。。。就在行政中心门口的小张修理店。”陈小健回答。
“小健,我感觉你在撒谎呢!”谢图南质疑道。
“没有没有……”陈小健连连摆手道:“我怎么敢对您撒谎呢!”
谢图南直勾勾地看著已经有些慌乱的陈小健,嘴角阴冷地往上缓缓勾起道:“巧了,我前段时间刚去小张修理店修理过手机,还留了老板的电话,既然如此,那么我打个电话求证一下就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谢图南说著掏出手机,在页面上操作了一番,然后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其实他並没有修理店老板的电话,不过是做个样子,嚇唬陈小健,逼迫他说真话。
陈小健见状,果然慌了起来,赶忙站起来道:“市长,我刚才的话没有表达清楚,我原本是打算去小张修理店修手机的,可刚走到他家门口,我发现手机不卡了,又可以操作了,所以……所以就没有修理,呵……”
“小健,你还是在撒谎。”谢图南的眼神继续保持凌厉:“你刚才,是去市人*d找石財旺了,对不对?”
陈小健的身子微微一颤,额头上的细汗慢慢渗了出来,赶忙否认道:“市长,您开玩笑呢,我一个小兵,哪里敢去叨扰石主任,那样也太不懂规矩了,我连他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进去过。”
“那我刚才听人说,你去了市人大,这是怎么回事?”谢图南继续问道。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告诉他陈小健去了市人*d,他不过是想试探下陈小健。
陈小健的眼珠子转了几圈道:“市长,我是刚好经过那里,发现他们办公楼里面菊花开得很茂盛,所以就进去看了一下。”
陈小健感觉有些顶不住谢图南的压力了,趁机问道:“市长,您不是说要和我商量工作吗,是什么工作啊?您指示,我抓紧转达出去,可別耽搁了。”
“工作上的事儿,咱先不说。”谢图南扭头瞥了蒋春生一眼,然后回头看著陈小健道:“陈小健,你知道我和石財旺有矛盾,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却充当起他的眼线,伙同他一起来陷害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图南决定摊牌了,他目光如刀,直插陈小健的心臟。
陈小健的脑瓜子嗡地一声,嘴巴张得大大的。谢图南刚才还在试探,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他呆愣片刻后,矢口否认道:“市长,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和石財旺有矛盾不假,可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前期我还帮您去悄悄调查过他呢!”“我陈小健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您关心我,我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对不起您的事来呢?”
“陈小健啊陈小健,真看不出来你会是这种人!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谢图南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到陈小健的身边,俯视著他道:“前段时间,我让你去省纪委送举报信,那封举报信,你悄悄给了石財旺一份,所以石財旺才有了准备,把责任全部推给他的联络员张从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