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財旺被鲍平安质问证据是从哪儿搞到的,这个问题来之前他就已经思考过,鲍平安肯定会这么问。
“书记,这个问题一开始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举报人会把举报信给我们市人*d,后来想了想,我猜有两种可能。”
石財旺顿了顿道:“一种可能,就是举报的人,在向我们市人*d举报的同时,也向省里面举报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举报的人,看到我因为这事儿,陷入了风口浪尖,前几天还被媒体围追堵截式地採访,知道我对这件事情很关注,所以就把证据提供给了我。”
证据其实是石財旺通过神秘人拿到的,自从被省纪委约谈之后,他就猜测这一切都是谢图南在背后搞鬼,所以密切地联络神秘人,让对方赶紧找到谢图南泄密的证据,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扳倒谢图南的大好机会。
鲍平安盯著那份聊天记录看了片刻,缓缓道:“財旺同志,光凭这个聊天记录,似乎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谢图南同志就回復了一句谢谢,这也不能断定就是他泄密了啊!”
“书记,”石財旺见鲍平安的屁股还坐在谢图南的那边,一下子著急了起来:“这已经很明確了,对方给他发了连结,他作为贵昆市的党员干部,明明知道这样的帖子发出来会对组织上造成被动,他不进行规劝也就算了,反而是回了句谢谢,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肯定是他泄密的。”
“书记,这不难看出,谢图南私底下和这名记者有沟通,发帖子就是他们商量好的。”
鲍平安皱著眉头,觉得石財旺的话说得有道理,谢图南不进行劝阻,至少说明一点,即使不是谢图南泄露的秘密,也侧面反映出,他的大局意识不强。
“这么著吧,我把谢图南喊过来,咱们当面说清楚。”鲍平安说著就拿起手机,准备给谢图南拨打电话。
“臥槽!”石財旺暗叫一声,这若是当面对质的话,就彻底和谢图南撕破脸了呀!管他呢!豁出去了!反正迟早也要和谢图南彻底闹掰!
下定决心后,石財旺也不劝阻,任由鲍平安给谢图南拨打电话,一会儿谢图南来了之后若是不承认,他就质问谢图南。
谢图南本来心里面就很忐忑,再次接到鲍平安的电话后,心里面变得更加慌乱起来。刚刚从鲍平安办公室回来,现在又要让他回去,这尼玛太反常了。
谢图南心里面七上八下地来到鲍平安的办公室里面,看到石財旺也在,怔了一下,调整情绪道:“石主任也在啊,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再来。”
谢图南正准备退出去,鲍平安喊道:“不用,喊你过来,就是和石主任一起商量事情的。”
谢图南眼珠子转了两下,感到不妙,刚才在楼下遇到石財旺的时候,他一脸坏笑地和自己打招呼,也不知道现在给鲍平安打了什么小报告,所以鲍平安又把自己喊回来。
“什么事儿啊?”谢图南故作轻鬆地坐到石財旺的旁边,微笑著看向鲍平安道。
“图南同志,你老实告诉我,前几天网上发那帖子,是不是你向记者提供的信息?”鲍平安不怒自威地问。
“没有啊,我刚刚已经向您解释了的呀!”谢图南装作一脸震惊地回答。
“那我问你,你和那个发帖的记者温如玉,是什么关係?”鲍平安继续问道。
谢图南的脑子“嗡”地一声,果然不出所料,鲍平安的手里头,肯定已经掌握了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大概率就是石財旺提供的。
谢图南扭头瞥了石財旺一眼,看到石財旺端坐著,不敢和自己有眼神交流。谢图南立马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温如玉和自己的关係,已经被他们掌握了,眼下若是不大方承认,反而会被给这俩人留下口舌,往自己头上扣下来更大的帽子。
“报告书记,温如玉和我是大学同学。”谢图南如实回答。石財旺听罢,微微怔了一下,转头看向谢图南。谢图南毫不犹豫地承认这个关係,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们最近有联繫吗?”鲍平安继续问。
“偶尔有联繫。”
“你们最后一次联繫,是什么时候?”鲍平安继续道。
“这个,记不清楚了。”谢图南拿起手机道:“等我看看。”说著拿起手机,翻看了会儿通话记录道:“10天前联繫过。”
谢图南想了想,反问道:“书记,您还是在怀疑,是我向温如玉提供了內部信息啊?”
鲍平安没有回答谢图南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你和她打电话,都聊了什么啊?”
“聊一下乱七八糟的事儿,工作啊,以前上大学时候的事儿啊这些。”谢图南不假思索道。
“你们就没有聊聊她发帖子的事儿?”鲍平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著谢图南,似乎要洞穿谢图南內心的想法。
谢图南迎著鲍平安犀利的目光,他知道这个时候但凡自己的眼神飘忽一下,立刻就会败下阵来。
“书记,实事求是地说,这事儿我和她聊过,我知道这事儿会对我们贵昆市甚至云贵省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所以我规劝她,让她赶紧把这个帖子给刪了,但我这同学,是一个嫉恶如仇,很有正义感的人,就是不听我的劝,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谢图南心想,帖子的事儿,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而温如玉就是那个发帖子的人,如果自己不承认和她沟通过此事,这不符合常理,鲍平安和石財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相反,大方承认自己和温如玉沟通过此事,这样符合常理,即使他们不相信,但也没法证明自己是在撒谎,也拿自己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