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雅就是一个恋爱脑,面对方天寿的质疑,她嗤之以鼻道:“爸,这绝对不可能,若真是李红星设的一个局,那么他挨了一刀又怎么说?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啊!对不对?”
“清雅,李红星挨这么一刀,也有可能是苦肉计啊!他为了救你而受伤,就更能让你感激他了!”
“呵呵……”方清雅冷笑几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爸,你不帮李红星,直接明说就算了,何必找这么多理由。”
“清雅,这么多年,咱们帮李红星的已经够多了。”
“清雅,这事儿就此打住吧,我现在退休多年,他的那些事儿,我已经不想干预,也没那个能力去干预了,他的仕途能否进步,取决於他的政绩。若是他把工作干好,拿得出亮眼的成绩单,领导们自然会考虑,反正他別想从我这儿走什么捷径!”
“爸,你就是对李红星有偏见。”方清雅气呼呼地掏出手机道:“你不是断定他不会娶我吗?那么我现在就当著你的面给他打电话,让你亲耳听到!”
“喂!红星,咱们什么时候登记结婚?”方清雅声音很急切,同时点开了免提,把声音开到最大,递到方天寿的面前。
“呃……”李红星没有立刻回答方清雅的问题,因为他感觉方清雅今天中午刚刚问过这个问题,现在突然又问,这里面肯定有蹊蹺。
方清雅现在估计就在方天寿那里,很可能是自己的意图被方天寿猜到了,方清雅当著他的面给自己打电话,不过是为了证明给方天寿看,自己和方清雅是真心相爱的。
如果方天寿愿意出面,那么自己在干部调整中就很有希望更进一步,所以眼下还不能让这个老头儿怀疑。
“清雅。”李红星的声音很温柔地说:“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爱,一点也没有被岁月冲淡过,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我选择和谢诗诗离婚,就是因为心里面一直装著你。”
“清雅,我本不希望看到你离婚,但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是上天给咱们再续前缘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时间你定,我隨时可以和你结为夫妻。”
“好的,我知道了。”方清雅掛断电话,嘴角止不住上扬地看著方天寿道:“爸,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李红星他对我是真心的,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
方天寿的老眼转了几圈,忽然抬起头道:“假的,李红星是在和你演戏。”
方天寿很篤定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红星肯定知道你现在在我这儿,他刚才的话,是说给我听的,而不是说给你听的,这就是我不喜欢他的地方,这人心机太重了!”
“清雅,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李红星是绝对不可能和你结婚的,还有,我以前已经帮过他够多的了,我已经退休了,以后他的事儿,我不再过问。”
方天寿说著站起身走回了房间,略作思忖,又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刘向党的电话。
“喂!向党,在上班呢?”
“是的爸,我在上班。”刘向党回答。
“你和清雅,最近还好吧?”方天寿故意问道。
“呃……”刘向党顿了顿道:“好,还好。”刘向党没主动把真相告诉方天寿,担心他受不了刺激。
“你就別骗我这个老头了。”方天寿一下子提高了声音道:“你们明明已经离婚了,你还选择瞒著我?你小子,亏我当年对你那么好!”
刘向党错愣了一下,知道肯定是方清雅把这事儿告诉方天寿的:“爸,是清雅告诉你的吧?”
“没错,向党,清雅就是一个没有多少脑子的人,她胡闹,你咋也跟著她胡闹呢!离婚这么大的事儿,又不是儿戏,咋说离就离了?”
“还有,”方天寿不高兴道:“你在外面养了私生子,这么大的事儿,清雅闹点脾气,也是正常的,虽然那是以前的错误,但毕竟是你犯的错误,所以你应该包容他一点,不是吗?”
刘向党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方清雅不仅逼著自己离婚,现在还跑到方天寿这儿说自己的坏话。而且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明明自己犯的错误性质更严重,现在还敢在老人面前主动咬自己一口。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就把话给说明白了。
“爸,实话告诉你吧!这婚不是我想离的,而是清雅逼著我离的,她为了逼迫我和她离婚,竟然在网络上发视频控诉我,”“爸,您也知道,马上年底了,现在是关键时期,任何一点小瑕疵,都可能影响到我接下来的进步,清雅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闹这么一出,她这是想要阻止我进步呀!”
“因为这事儿,昨天下午我被领导约谈了,让我处理好家庭关係,不要再闹出什么负面舆情来。”
“爸,事情闹到这一步,我都没有动过和清雅离婚的念头,可是她一直逼我。她说,如果不离婚,就继续在网上发视频,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呀!”
“还有这事儿?”方天寿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门口石凳上的方清雅。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把她半张脸映得发白,另半张隱在阴凉里,看不出什么表情。风把她的头髮吹起几缕,又轻轻落下。方清雅只是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石凳边缘的青苔,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刘向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抖搂道:“爸,事到如今,我把情况都告诉您吧!这么些年,清雅和李红星一直在背著我来往,而且……而且星雨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而是她和李红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