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情况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李红星办公室里,省委组织部部长黄春来把谢图南涉嫌参与洗黑钱被公安机关逮捕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客观地讲述了事实,最后才给出自己的建议:“书记,虽说现在还没有进行审判,但从我们对接了解到情况来看,谢图南的银行卡里面,確实是收到了3万澳元的转帐,不管最终调查的结果怎么样,建议省委在他的提拔任用上,还是保持谨慎。”
李红星略作思忖后,“嗯”了一声道:“春来同志,这事儿,就以你们组织部门的意见为准吧!”
关於谢图南提拔的事儿,李红星原本就是持反对意见的,当初在省委常委会上討论这事儿的时候,若不是省长聂大成率先带起了节奏,其他不少常委也跟著附和,让他不好再提反对意见,哪有提拔谢图南的这事儿。
为了这事儿,还让刘星雨都有些不高兴了,以前动不动就往自己家里跑的,现在主动请都请不来了。
“好的,书记您忙。”黄春来冲李红星点了点头后,转身走了出去。
黄春来刚刚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秘书小刘手里拿著电话就迎了上来:“部长,干部监督处张处长打来电话,说是有急事儿向您匯报!”说著把电话递了过来。
“小张,啥事儿?”黄春来接起电话道。
“部长,向您报告个情况。”张处长道:“刚刚贵昆市公安局来电话告知我们,他们经过调查,已经確认,谢图南並没有参与洗黑钱,现在已经把谢图南释放了。”
黄春来不禁一怔。刚刚在李红星面前,匯报说谢图南的事儿一时半会儿查不清楚,怎么这么快就查清楚了,这有点打脸呀!
“小张,昨天贵昆市公安局不是说才把材料报给省公安厅请求协助吗,咋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具体的情况,你再给我说一说。”黄春来皱著眉头道。
“好的。”张处长匯报:“贵昆市公安局的说,这並不是省厅帮忙调查的,而是他们市的市长龙羲之,通过自己的渠道,联繫上了我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的负责同志,请求那边帮助调查的。”
“向谢图南转款的,是一个个人帐户,那人是收受了別人的200澳元,才接受委託往谢图南卡里面转的钱,对方已经作了证实,而且还提供了录製的视频,现在市公安局已经销案。”
“书记,这里面,恐怕是有什么阴谋啊!”
张处长没往下说,但黄春来知道对方的意思。委託往谢图南帐户里面转帐的人,大概率就是诬陷和举报谢图南参与洗黑钱的人。
干部考察公示期间受到举报是常事,毕竟眼红別人提拔的大有人在,省委组织部每年都要调查一大批,但通过这种方式来诬陷的,黄春来还是第一次见,看来谢图南是得罪了小人。
“我知道了,这事儿等我先思考思考,咱们晚点再说。”黄春来掛断电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刚刚向李红星做了报告,现在又要把之前的匯报內容给推翻掉,他觉得脸上有点掛不住。
思虑再三,他决定还是把最新情况再向李红星匯报一下,至於如何决定,那就要看李红星的態度了。
此时,李红星正在和刘星雨通电话,脸上掛著笑容:“星雨,好久没见你小子了,今天晚上叔叔我安排做了好吃的,有没有时间来家里,陪叔叔聊会儿天啊!”
“好的。”刘星雨一口答应,他刚好也要为了石有权当副省长的事儿,找李红星说一说。
“星雨,告诉你个消息,谢图南提拔的事儿,出了一些岔子,恐怕提拔无望了,不仅如此,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啊!”刘星雨假装很吃惊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小子是犯了什么罪吗?”
“具体情况,晚上的时候咱们再详聊吧!”李红星听到敲门声响,掛断电话:“进。”
秘书领著黄春来再次走了进来。
“黄部长,还有其他事儿?”李红星微笑著问道。
“书记,情况有点变化。”黄春来说著回头瞥了一眼李红星的秘书,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並带上了门。
“书记,”黄春来坐到了对话椅上道:“刚从您这儿走出去,就接到部里面同志打来电话,说是谢图南同志的案子,已经查出来了,是被人诬陷的。”
黄春来把具体情况向李红星说了一遍,李红星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事儿搞得,他刚刚给刘星雨说了谢图南提拔不成,而且可能还要坐大牢,这才掛断电话,情况又有变化。
“春来同志,对於谢图南同志的提拔任命,你有什么建议?”李红星思忖片刻后问道。
“书记,干部提拔被举报,这是常有的事儿,一般都是查清楚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处理。”黄春来並没有给出明確的建议,但態度其实已经非常明確,那就是既然调查下来没有问题,那就要继续提拔任用,这也是组织原则。
李红星没有说话,心里面回味著刚才黄春来的话,想著想著,眼神里面忽然闪过一道惊诧的光芒。
此前从谢图南敢殴打刘星雨,在这次省委常委会上討论谢图南的任命时,聂大成和其他一些常委又站在谢图南这边说话,他就已经怀疑谢图南那小子是姓刘的种,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作为一方诸侯,他很清楚,这种事仅凭藉龙羲之这个小小的市长,断然是没有这种能量,可以动用一个大使馆的资源去调查这么小的一件事儿的。
即使他有人脉,说服大使馆方面帮忙,效率也绝对不会这么快,这只能说明,绝对是姓刘的在背后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