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红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一会儿再自残也来得及。”谢图南瞥了谢大成一眼,重重道:“图东和晓芸在松明县医院同一天出生,还被抱错了,这一切,其实並不是偶然,而是你们精心安排的,对不对?”
“什么?”在眾人的一片沉默中,唐晓芸最先喊出了声,她走到谢图南的身边,难以置信地问道:“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没错。”谢图南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这两个人,换走了你的人生。”
“胡说,你…你胡说八道!”谢大成头皮发麻,极力否认道:“谢图南,你不要混淆视听,图东和晓芸,明明就是抱错的,你別想妖言惑眾。”
谢图南却不理会他,看著已经瘫软在地上,满眼空洞的江红菊道:“江红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你觉得自己的家庭条件不好,老公又酗酒赌博,你想要给你的亲生女儿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於是,就想出了这么个伤天害理的餿主意,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江红菊声音哽咽,拼命地摇头否认。
谢大成明显慌了,搞婚外情甚至生私生子,那都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而已,但故意抱换孩子,那就是法律问题,一旦刘惠君和谢图南较起真来去报警处理,那自己和江红菊的人生就要完蛋了。
那是要被判刑的,一旦入狱,那他肯定要被开除公职和党籍。他已经快60岁的人了,若是丟了这份公职,以后怕是养活自己都困难,所以这事儿绝对不能承认。谢图南虽然说得言之凿凿的,但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能有什么证据?只要自己和江红菊不承认,这事儿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谢图南,你…你纯粹是血口喷人,同样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厚此薄彼,你把我谢大成当成什么人了?我承认,我这些年对你,是没有那么亲近,但这不是你冤枉我的理由。”谢大成气呼呼的,作出一副强势的姿態。
“呵呵呵!”谢图南冷笑了几声道:“谢大成,你是什么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一个婚內出轨,和小三养了两个私生子女的人,还觉得自己的人品没有问题,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谢图南从兜里面掏出两张纸,扔到谢大成的胸口上道:“这是我从松明医院列印出来的图东和晓芸的出生档案,从时间上来看,那时江红菊也就怀孕了8个月而已,选择的还是剖腹產,这说明,你们就是为了抱换图东和晓芸,所以选择在晓芸出生的同一天,提前进行了剖腹產,所以这足以说明,你们就是蓄谋已久的。”
谢大成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承认。
他拿著出生档案看了半天,狡辩道:“你纯粹就是臆测,你江阿姨之所以提前剖腹,那是因为她妊娠高血压,孩子在子宫里面缺氧,检查之后,医生要求必须当天剖腹,否则孩子有窒息死亡的风险,所以才选择当天剖腹的,这就是巧合而已。”
“好啊!”谢图南转过头看著刘惠君道:“妈,既然如此,那么咱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吧!”
“好。”刘惠君说著就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谢大成立马慌得一批,上前夺过了刘惠君的手机,愤愤道:“报什么警!”
门外,唐晓芸的父亲唐財旺已经撅起屁股、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大半天了。
今晚唐晓芸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准备去喝酒,听说今晚有人要请吃饭,他心里面乐开了花,请吃饭就有好酒喝,而且还可以趁机管一起吃饭的人要点钱,所以他屁顛屁顛就赶了过来。
正准备开门时,却听到里面吵翻了天,他就没有急著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偷听起来。这不听不知道,一听把他气个半死。
自己的老婆,居然给他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这还不算,她还和野男人生养了两个孩子,从小养到大的唐晓芸,还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搁谁头上谁会受得了?
嘭…
唐有財猛地一脚踹开了门,捏紧拳头气呼呼地冲了进去。突如其来的唐有財把眾人嚇了一跳,特別是瘫软在地上的江红菊和站在一旁的谢大成,原本就已经心力交瘁,只希望儘快把谢图南糊弄过去后赶快离开这里。
现在谢图南这里没有讲清楚,又来了唐有財这么一个酒鬼,这下要完蛋了。
谢图南则是一阵兴奋。从唐有財的这个架势来看,刚才的对话,他显然是已经听到了,这个被戴了一辈子绿帽子的男人,接下来会上演怎样的疯狂,他也很期待。
唐有財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瘫软在地上的江红菊身上,他咬著牙帮,三步两步走到江红菊的面前,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江红菊的脸上、头上,边打边骂:“你个臭女人,平时给老子装得温柔贤淑的,没想到你是这么一双破鞋,把老子当成傻子这么多年。”
“別打了!再打把人打死了。”一旁的谢大成看到江红菊闭著眼睛奄奄一息,担心发了疯的唐有財再继续打下去,就要把江红菊打死了。
谢大成见过唐有財,但唐有財却对谢大成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唐有財是外村人,还是个上门女婿。而谢大成自从上学去后,基本上就没有回过老家。
唐有財只记得,和江红菊处对象的时候,江红菊曾经告诉过他,她和一个男人好过,而且还发生了关係,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嫁给他。
当时的唐有財,看到江红菊长得水灵灵的,而他却土不拉几的,家庭条件也一般,能娶到江红菊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简直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即使当上门女婿,他也心甘情愿。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结婚时间久了,唐有財想著自己的媳妇並不是完璧之身,而且村里面经常听到一些閒言碎语,这让他性格逐渐產生了变化,开始酗酒,慢慢地还沾染上了赌博。
从別人的口中他听说,以前江红菊处的对象就是谢大成,是一个大学生,父母双亡,读书的时候,还是江红菊做小买卖,定期给他寄生活费,本以为谢大成大学毕业以后,会和她好,却不料那谢大成变了心,在外见了世面,学校里面看惯了知识女性,就瞧不上江红菊这种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