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杨伟的眼神中透著感动。当年的同桌,现在成了位高权重的大领导,而且还没有忘记这份同窗之谊。
“还没吃东西吧?走,咱们去吃点东西。”谢图南拉著杨伟的胳膊,把他带去了一家餐厅,给他安排了几个菜,还点了一瓶白酒。
几杯酒下肚,杨伟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图南,咱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你成绩是最好的。我那时候年轻,还有点瞧不起你,觉得成绩好没啥用,现在回头来看,还是读书好啊。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古人说的这些话,都是至理名言,我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呵!读书只是一条出路而已,你看很多有出息的人,连大学生都不是,只要脑袋瓜灵活,也能闯出一片天地。”谢图南安慰道。
“不不不,”杨伟摆手道:“你不知道,没有学歷,在社会上立足多么困难,现在去找什么工作,至少都要本科以上学歷,人家一听是高中毕业,谈都不和你谈。”
杨伟吃了一片回锅肉,眼神中都是懊恼,看得出他这些年应该是因为学歷不够的问题,吃了不少亏。
“好了,不说这个了。”谢图南转移话题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杨伟道:“干粗活我干不了,干需要动脑子的活,我也没那个能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嘍!”
杨伟忽然抬起头道:“图南,要不,你帮我介绍个工作,你们政府里面不是有不少平台公司吗,总能找到一个適合我的岗位吧?”
“呃……”谢图南一提到平台公司,就想起当初自己从市政府办公厅被贬去档案馆的经歷,他现在打死也不敢再隨意利用手中的权力给亲戚朋友谋私利了。
“杨伟,现在平台公司招人,是非常公开透明的,和公务员和事业人员一样,进公司也有学歷方面的门槛,也要进行公开考试和面试。”
杨伟丧气地“噢”了一声,也不再强求,又喝了两杯酒,谢图南见他有了几分醉意,笑著试探道:“听说你在婚恋公司,非常抢手啊!凭藉你这副长相,迷倒了不少女生吧?”
杨伟嘆了口气道:“这事儿说来,其实我也挺自责的,婚恋公司把我包装得太好了,说我有车有房,还有稳定的工作,每次去和那些女生见面,人家一听我的条件,再看我的长相,他妈的,看上我的可不少啊!还有人给我送手錶、送衣服之类的,结果我只是一个託儿,一个感情骗子,我自己都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谢图南点点头,看来杨伟良知未泯,这人还有救。
“图南,你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市长,下面的那些干部,会听你的不?”杨伟疑惑地问。
谢图南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扭头瞥了一眼门,確认是关著的,这才压低声音道:“杨伟,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还不算是副市长,而是市政府党组成员,本来此前就应该当选的,可是在人*d表决任命环节,被小人动了手脚,所以没有成功。”
杨伟有些懵逼,他听不懂市政府党组成员是什么职务,谢图南只好耐著性子给他解释了一遍,最后嘆口气道:“所以现在很麻烦啊!”
杨伟一下子挺直了腰杆道:“图南,谁他妈这么大胆,居然敢对你动手脚?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帮你出气!”
“呃……杨伟,这事儿我自己会处理,不过我还有个更棘手的麻烦事儿,你若是愿意帮忙的话,就去帮我干这事儿。”
“图南,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只要我能做的,必定会万死不辞。”杨伟喝了一点酒,兴致有点高,加上今天谢图南保释了他,心里面非常感激,所以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誓要帮谢图南这个忙。
“杨伟,这事儿,恐怕有点危险,你可要想好嘍!”谢图南欲擒故纵道。
“费什么话,快说!”杨伟有些不耐烦起来。
“好!”谢图南压低声音道:“杨伟,我之所以没有成功当上副市长,其实背后是有一个大领导在使坏,这个人不是別人,就是咱们云贵省的省委书记李红星。”
“噢!”杨伟的眼睛骤然睁大,心里面七上八下打起了鼓,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而已,连省委书记的面都见不著,这忙咋帮?
“杨伟,这个李红星,有一个老婆,准確来说应该是他的前妻,名叫谢诗诗,两人虽然已经离婚多年,但离婚不离家,依然还住在一起。”
“估计这两人离婚后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这个谢诗诗常年饥渴难耐,如狼似虎,你懂我的意思吧?”
“图南,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勾引他的老婆,给他戴绿帽子?”杨伟疑惑地道。
“这个不是主要目的。”谢图南压低声音道:“这个李红星,屁股並不乾净,实话告诉你吧,他不仅收受贿赂、婚內出轨,而且他还是一个杀人犯,只是目前我没有掌握到他的证据,我想谢诗诗和他生活这么多年,肯定对他干的那些脏事儿了如指掌。”
谢图南顿了顿道:“我想请你帮忙的,就是去色诱谢诗诗,博得她的信任之后,再慢慢套这个女人的话,然后想办法找到李红星出轨、杀人和收受贿赂的证据。”
杨伟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而已,平时干点沾花惹草、偷鸡摸狗的事儿还行,现在要掺和官场上的事儿,而且一上来,矛头就对准省委书记李红星,这尼玛,他想都不敢想!
谢图南其实抱著几分赌的成分,按理说这么私密的事儿,是不应该告诉杨伟这种人的,他在赌杨伟感念他的保释恩情、怀恋彼此同窗之情,也赌杨伟身上的江湖义气还在。
可看著杨伟瞠目结舌的样子,谢图南有些后悔,感觉杨伟没有那个胆量。
“呵……我也觉得这事儿挺难的,你若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谢图南尷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