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鹏驱车来到市公安局,蒋春生和一个记录人员已经在询问室里面等著他。
张小鹏整理了一下衣服,主动伸出手,故作镇定道:“蒋队长,您好啊,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耽搁了点时间。”
“呵!没什么,请坐。”蒋春生礼节性地和张小鹏握了握手,发现他圆溜溜的脑袋上,隱隱冒著汗水。
“张董,我们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协助调查一个案子。”蒋春生顿了顿,问道:“王胖子你认识不?”
“认识啊!”张小鹏故作吃惊道:“这小子是犯了什么罪吗?怪不得我这两天一直联繫不上他。”
“没错,”蒋春生嘴角勾起一道弧线,冷冷地看著张小鹏那並不算自然的表演,继续道:“张董,王胖子指使他人,殴打市生態环境局局长谢图南,结果认错了人,打的人是谢图南的弟弟谢图北,不仅如此,他安排的人,还轮j了谢图北的女朋友!这事儿,你知情不?”
张小鹏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然后从兜里面掏出一张面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並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问道:“蒋队长,王胖子说什么了?”
“张董,王胖子说什么,我们暂时不便告诉你,现在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这事儿你知不知情?”蒋春生提高声音道。
“不知情,我当然不知情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繫上王胖子了,我都准备走程序开除他了呢!”张小鹏一口否认道。
“张董,可是据我们了解,王胖子和谢图南之间,並没有什么恩怨纠葛,他为什么会去报復谢图南呢?”蒋春生继续问。
“这…这我哪儿知道。”张小鹏道:“这你们要去问他呀!问我干嘛?”
蒋春生身子往前凑了凑道:“张董,我们调查了解到,当天王胖子安排去殴打谢图南的人在作案之后,撂下了一句狠话,让谢图北去告诉谢图南,若是他再挡著別人的財路,那么下一个挨揍的就是谢图南,”
“我们调查了解过,这个王胖子,以前就是一个无业游民,是你们公司把他招进来成为大鹏集团的工人,他一个打工的,平时就是拿工资吃饭,名下也没有什么產业,谢图南作为市生態局的局长,怎么就拦住了他的財路呢?”
张小鹏心里咯噔一跳,他当初给王胖子下任务的时候交代,打了谢图南之后,要告诫他,如果再继续拦住別人的財路,就要了谢图南的小命。
王胖子安排的人打错人之后,就把这句话变了一下,变成告诫谢图南的话。
“这我哪知道啊!”张小鹏道:“他虽然是我公司的员工,但又不是卖身给了我们公司,工作之余他做什么,我哪管得著,他有没有创业,我就更不知道了。”“警察同志,你的这些问题,应该去问王胖子本人才知道答案。”
张小鹏说这话,目的也是在试探蒋春生,他发现自己说了最后这句话时,蒋春生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他断定,王胖子肯定没有把自己供出来,否则蒋春生就不会坐在这里不厌其烦地问自己这些问题。
蒋春生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索性直接把话挑明道:“张董事长,我们怀疑,是你指使王胖子等人,去殴打谢图南,因为我们调查了解到,此前市生態环境局几次安排人去你们的磷矿產线上检查环保工作,你们报送的磷石膏堆场的建设方案,也一直被市生態环境局压在案头上迟迟没有审批,你由此记恨谢图南,所以才安排人去教训他,是不是?”
蒋春生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犀利,似乎要洞穿张小鹏的身体一般。
张小鹏却没有感到害怕,因为他刚才听蒋春生说的这些,只是怀疑而已。他一下子底气更足了,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道:“蒋队长,我再重申一下,王胖子的所作所为,和我张小鹏,和大鹏集团没有半毛钱的关係,我並不知情。”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如果有证据的话,就把我抓起来,如果没有证据的话,那么对不起,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公民的义务,配合你们警察调查,我还有工作,若是没有其他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对了,”张小鹏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著身子道:“蒋队长,怀疑可以,但千万不要乱说话,我们大鹏集团好歹也是市里面的知名企业、纳税大户,你们每个月的工资里面,就有不少是我们大鹏集团贡献的税收呢!你们这样对待衣食父母,可是不对得哟!”
张小鹏说著冷冷地看了蒋春生一眼,转身便准备离开。
“站住。”蒋春生暴喝一声道:“谁让你走了?我们现在合理怀疑,是你指使王胖子去殴打的人,所以要依法对你拘留24小时,进一步协助调查。”
蒋春生说著上前,掏出手銬,咔地一声就把张小鹏的双手銬住,推著他去了拘留室。
张小鹏感觉蒋春生这是在报復他刚才態度囂张,即使拘留著配合调查,也不能超过24小时,24小时之后,就要把自己放出去,於是叫囂道:“蒋春生,我记住你了,24小时之后我一旦出去,我要举报你滥用职权,肆意报復。”
“你爱咋告就咋告,我这是正常办案需要。”说著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张小鹏哪里受过这种鸟气,看著蒋春生离去的背影,砰砰砰地拼命摇晃著铁门,摇了半天累了之后,只好乖乖回到墙角,坐到了小凳子上。
张小鹏慢慢冷静下来后,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蹺,自己以前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蒋春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按理说自己作为贵昆市的知名企业家,一般的干部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他不应该这么对自己啊!
难不成…有谁在背后指使他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