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抓到位,蒋春生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审讯工作。周克华三人都是王胖子的铁桿小弟,颇有几分江湖义气,一开始的审讯迟迟打不开局面。
审讯过程中,蒋春生发现其中的一个说话有些结巴的男子,表情非常痛苦,一提到家人,他就非常自责。
蒋春生就以这个人为突破口,迅速调查了他的家庭关係,发现这人和老婆的关係非常好,也非常顾家,两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蒋春生从这里著手,给他分析了轮姦罪的量刑標准,现在证据已经坐实,如果不爭取减刑的话,轮姦罪加上故意伤害罪,至少10年以上,如果爭取减刑的话,可以在量刑上给予一定的考虑。
男子听后异常痛苦,甚至用头砰砰砰地撞审讯座椅。最后,蒋春生做通了他媳妇的思想工作,让媳妇带著孩子和他见了一面,他媳妇劝导他认真配合调查,爭取量刑少一点,爭取早日出狱,她在外面等他。
男子看到女儿和媳妇,哭得稀里哗啦,隨后就把王胖子给交代出来了。
事发的当天晚上,他们按照王胖子的安排,一路上尾隨谢图南从市里面去到松明县,当初是想在路上把谢图南的车子截停,然后教训谢图南的。但谢图南的车子开得比较快,而且走的是高速路,他们没有太好的作案条件。
到了县城之后,一路上人又很多,也不敢贸然行动,所以只好尾隨谢图南,混进了谢家住的小区。他们原本是打算蹲守一晚上,等第二天谢图南来开车的时候,再趁机教训谢图南的。
没想到当天晚上谢图北用了谢图南的车,他们以前没有见过谢图南,那王胖子当时只是让他们跟踪车子里的人,说里面坐著的人名叫谢图南。可他们没有见过谢图南的照片,就认错了人。
谢图南听完感觉一阵后怕,从市里面回松明,有两条路,一条是县道,要多走半个多小时。另外一条是高速路,快一点,但要花几十块钱的过路费。
回去的那天,谢图东还建议走县道,谢图南觉得浪费时间,所以没有走。若是当天听了谢图东的建议,那大概率在半路上就要被截停,出事的恐怕就是自己和谢图东了。
“春生,”谢图南咽了一口唾沫,问道:“他没有交代出张小鹏吗?”
“他不清楚情况,只说王胖子是张小鹏的手下,估计是张小鹏安排的。”
“那王胖子交代了没?”谢图南问道。
“没有啊,那王八蛋是个硬茬,一开始装傻充愣的,一点也不配合,后来我们做通了那个结巴的工作后,拿著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才不得不承认。”
蒋春生继续道:“不过这傢伙被我们抓之前估计做了不少功课,虽然承认了指使周克华等三人殴打你的事儿,但他一口咬定自己並没有指使三人轮j宋小娟,这样的话,对这傢伙的判刑不会太重,从你弟弟的伤势情况来看,顶多也就两年的时间就出来了。”
“还有关於张小鹏,他也是只字不提,就说是他自己乾的。”蒋春生多少有些无奈,轻轻嘆了一口气。
“春生,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谢图南心里面多少有些不甘,若是不趁此机会让张小鹏受到应有的惩罚,给这王八蛋长长教训,只会让他会变本加厉,更加囂张。今天派的是王胖子,估计下次就会派李胖子、陈胖子来搞自己。
“图南,目前没有太好的办法,王胖子那个小子,是个讲义气的种,想要撬开他的嘴巴,估计不现实。”
“春生,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再想想办法,调查下王胖子的背景,看看他的软肋是什么,只要找到他的软肋,然后再有针对性地指定审讯的策略,相信他会交代的。”
谢图南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面基本已经判定,这次大概率是拿不下张小鹏了,他妈的!
掛断手机,谢图南还是假意高兴地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大家,谢大成听了有些激动,再次看向谢图南时,眼神里面的搵怒少了几分。他心里明白,这事儿若不是谢图南动用人脉关係一直盯著,恐怕不会有这么高的效率。
从病房出来,刘惠君拉著谢图南的手,把他送到了楼下。上车前,刘惠君忍不住问道:“儿子,那个江春梅到底是什么人,还没有调查出来?”“还有,那个唐晓芸,还没有联繫上吗?”
“呃…”谢图南本来想把自己的猜测悉数告诉母亲的,但看著她欠佳的精神状態,觉得暂时先不告诉她,因为知道后,只会徒增烦恼,不会对这件事有什么裨益。
而且自己只是猜测,也还不知道是不是准確的,还不如验证清楚之后,直接给她准確的答案。
谢图南还有一层顾虑,那就是唐晓芸的身份,她很可能是一个酒吧里面的陪侍,母亲若是知道,恐怕只会更加痛苦自责。
“妈,这事儿我会一直调查到底的,现在已经有了进展,我已经加上那个唐晓芸的微信了,等忙了这段时间,改天我约她出来吃个饭,到时候想办法弄到她的生理样本,她是不是我亲妹妹,自然就清楚了。”
谢图南说的並不是假话,前段时间请蒋春生弄到江春梅的3个电话號码时,谢图南排除了其中的一个,断定另外两个,一个是唐晓芸在用,另外一个是她母亲江红菊在用。
通过微信搜索,发现自己的想法並没有错,其中一个號码註册了微信,而且还有头像,头像上的人,正是唐晓芸。
他加了一段时间之后,昨天晚上,唐晓芸才通过申请。谢图南估计这是唐晓芸的小號。
谢图南暂时没有时间,所以还没有主动联繫唐晓芸。
“儿子,你加了她的微信了。”刘惠君听得激动起来:“有没有照片,有的话你快点开,我想要看看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