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图南看著张小鹏囂张离去的背影,身子猛地一怔。这王八蛋,这不是赤裸裸地威胁自己吗?
谢图南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若是衝著他来,他倒是不怕,可谢图东和孩子是他最大的软肋,他不想因为自己工作上的事儿,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就在谢图南惊恐之际,电话响了,是父亲刘向党打来的。
“喂!爸,情况怎么样。”谢图南急切地问。
“儿子,我已经给航空公司协商好了,他们答应飞机掉头,就近停靠到海南三亚,我已经给那边相关部门的说好了,让他们做好布置,飞机一著陆,就上去抓人。
“好的爸。”谢图南激动得手有些颤抖,如果抓住了周克华,就有望顺藤摸瓜,抓住王胖子,然后逮住张小鹏。只要把张小鹏的罪名坐实,那自己和家人的威胁就能顺利解除。
掛断电话,谢图南迫不及待地给蒋春生拨了过去,把情况告诉了蒋春生,让他做好准备,把周克华带回云贵省来进行审理。
波音飞机上,周克华坐在靠椅上,变换著角度,可他的身子比较高大,怎么坐都感觉不舒服,人变得有些烦躁。
“大哥,咱们这次去了澳洲,有没有人来接我们呀,我们住哪里呀?我们又不会说澳大利亚话,恐怕去到那边日子不好过啊!”
“是…是啊老大,”另外一名有些结巴的小弟道:“听说那边的物价非常高,咱…咱们们这次就得了30万块钱,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花完了呀!”“若…若是一辈子都回不来,那…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我老婆孩子了?”
“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当初对那女的干那事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著老婆孩子?”周克华扭过头,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顿了顿,继续骂道:“哪有什么澳大利亚语,人家说的是英语,知道不?土包子。”
“我们是为王哥做事,王哥是谁的人,不用我给你们说了吧?王哥可是大鹏集团张董的人,张董在咱们贵昆市,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手眼通天,去了那边,还能不把咱们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兄弟们,放心吧,去到澳洲,咱们就过上好日子了,好好消遣一段时间,等风声没有那么紧了,我们就能回家了,你们若是捨不得回来,就在澳洲那边,娶个洋妞安顿下来,小子肯定也能过得红红火火。”
“大哥,我…我还是想回国,我…我媳妇孩子等著我呢!”那个结巴兄弟道。
飞机驾驶室內,副机长已经接到指令,让飞机掉头,就近停靠到三亚机场。
机长是个非常警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皱了起来:“看来飞机上的这三名罪犯,是犯了大罪,否则国家层面不会动用力量,让飞机掉头。”
他继续道:“犯了大罪的人,肯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如果告诉大家飞机要返航,必然会引起怀疑,一旦他们在飞机上动乱起来,或者挟持其他乘客做人质,那就麻烦了。”
“那…那样怎么办?”副机长也紧张起来了。
“把乘务长喊来。”机长说著按下呼叫键。片刻后,女乘务长走了进来:“机长,有什么事儿。”
“乘务长,咱们这趟航班上,有犯罪分子,现在领导要求我们返航,就近停靠到三亚。”
机长继续道:“犯罪分子是以周克华为首的三人,一会儿信息会传来,你们做好准备,一方面,要稳住其他乘客,別让他们发现咱们正在返航,把信息透露出去,最关键的是三名犯罪分子,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飞机正在返航,同时你要做好其他乘务员的工作,让他们不要声张,万一说漏了嘴,那就麻烦了。”
“机长,这…这恐怕有点困难啊。”乘务长苦著脸道:“现在通讯很发达,有一个app,能够实时看到飞机所处的位置,不少人都在用这个软体,飞机一旦返航,他们隨时都能看得出来,我没法保证他们不说出来呀!”
“是的机长,那个app確实有此功能,即使手机调为了飞行模式,也能看到飞机所处的具体位置。”
机长思忖了片刻道:“联繫地面,请他们和这家公司联繫,针对飞机上的乘客,点对点关闭定位功能。”
“好。”副机长说著拿起了对讲机,和地面取得联繫。
“乘务长,一会儿飞机著陆之后,那三名歹徒如果发现著陆的地方不是澳洲,肯定会起疑心,说不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你想想办法,看要怎么做?”
乘务长想了想道:“这个简单,我来想办法。”
乘务长说著走了出去,来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掏出小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拉开帘子,走进经济舱,一扭一摆地从周克华三人面前走过。
周克华看到乘务长那粉面含春的样子,眼睛都看直了。乘务长的眼神和周克华撞在一起,向他报以礼貌的微笑。
周克华瞬间觉得身子麻酥酥的,没话找话道:“美女,这飞机上,有其他吃的卖没有,我想买点小吃。”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飞机上不售卖东西,水、饮料、小点心都是免费的,您有需要的话,可以隨时按下头顶上的呼叫键,我们工作人员会及时安排。
“呃…那…那给我来点可乐。”周克华色咪咪地盯著乘务长道。
“好的。”乘务长的嘴角上扬了更多,心里面暗骂:“老色鬼,老娘这还没怎么使劲,他就自己顺著鉤子爬上来了。”
“另外两名先生,你们需要来点什么吗?”乘务长微笑著看向周克华的另外两名同伙道。
“呃…一样,我们和他一样。”另外两名小弟虽然也是暴徒,打架个顶个,但看到美丽的乘务长,一下子有些靦腆起来。
“好的,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乘务长为了避免引起三人的怀疑,顺带问了下旁边的其他乘客有没有什么需要。
走到飞机的尾部,乘务长安排其他空乘人员倒了三杯可乐,然后从箱子里面掏出一个药盒,上面写著“安眠药”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