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说。派出所所长蒋春风这边,按照谢图南安排,立即给区公安局的张局长打去电话:“张局,不好了,昨天晚上我们抓捕卫刚嫖c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去了,网友把卫刚的信息扒了个底朝天,刚才已经有记者去市生態环境局採访了,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来派出所找我们採访,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呀?”
张局长被嚇得不轻,一旦这事儿被媒体跟进报导,他却安排把人给放了,这涉嫌滥用权力啊,说不定会引火烧身。
“他妈的。”张局长骂了一句,掛断电话后,赶忙上网查看相关情况,看到的视频和图片確实拍得清清楚楚。
“不行,这事儿不能自己扛著。”张局长拿起手机,给市局局长廖华打了过去,把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廖华报告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廖局,现在只能依法行事了,否则…否则要引火烧身。”
廖华是个老公安,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他前段时间刚刚因为阻拦川渝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干部抓捕马桂莲而背上一个处分,现在若这事儿再牵扯到自己的身上,那可就不是处分那么简单了,大概率这顶乌纱帽都保不住。
昨天晚上他是受到张小鹏的请託,才下令对卫刚网开一面的,而张小鹏也是受他人所託,没有必要因此把自己牵扯进去,让自己的政治生命受到威胁。
廖华很快就想到了脱困的办法,安排道:“你让派出所的把证据完善,如果媒体去派出所採访,就说卫刚是第一次被抓,已经如实交代了嫖c的实事,念在他是第一次,所以只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並罚款后就把人放了。”
卫刚这边,著急忙慌地拨通了石有权的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向石有权说了一遍,恳求道:“厅长,若是不让派出所的站出来澄清,媒体一旦跟进报导,我就要完蛋了,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您要帮我想想办法呀!我的仕途刚刚起步,我可不想就这么夭折了呀!”
石有权沉默了大半天,长嘆一口气道:“小卫,不用问,这事儿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昨天晚上我也是兜兜转转,才找到你们市公安局的领导帮的忙,他们把你放了,本身就是冒著很大的风险,现在已经被媒体盯到,再让人家配合你撒谎造假,人家肯定不会答应的,因为这会影响到人家的政治前途。”
“小卫,我本来和你们市局的领导就没有什么交情,人家不会为了我拿仕途来冒险,眼下你只能扛著了。”
“厅长,”卫刚带著哭腔道:“我…我知道错了,可是…可是我不甘心啊!这…这就是谢图南那个王八蛋设的局。”
“厅长,谢图南之所以这么对我,就是因为上次我按照您的安排,去北京约他和企业吃饭喝酒,然后拍照举报他,他就对我耿耿於怀,所以他才这样报復我,”
“厅长,您这么大的领导,您再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谢图南?”石有权有些诧异地问:“你去嫖c,和人家谢图南有什么关係,难不成是他逼著你去的?”
“厅长,谢图南那王八蛋阴险得很啊,他虽然没有逼著我去,可是…可是他引导我喝了壮阳酒,我…我才没忍住,犯下这样的错误。”
“哎!”石有权长嘆一口气道:“归根到底,还是怪你定力不足,他谢图南喝了酒,咋就没犯这样的错误呢!”
石有权的一句话,懟得卫刚哑口无言。
“小卫,”石有权安慰道:“你现在既然已经被派出所的放了,即使被媒体跟进,他们也不会把你重新抓回去拘留的,那样做他们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面对媒体的採访,他们肯定会承认实事,然后承认你是初犯,批评教育后就把你放走了,这么看来,你的工作丟不了,但被处分是免不掉的了。”
“小卫,你也不要过度担心,你这种情况多了去了,虽然被处理,但后面被启用的也不在少数,你放心,你如果被处分后,只要影响期一过,我就想办法再次启用你。”
石有权继续道:“还有一种方式,你如果觉得继续在市生態环境局工作脸上掛不住,那么我就把你调到省厅来,这样你的处分影响期结束后,我更方便提拔你!”
“不!”卫刚想了想道:“厅长,谢图南那王八蛋这么搞我,我哪儿也不去,我这张脸不要了,我要继续留在市生態环境局,我不信他的屁股是乾净的,我不信抓不住他的把柄,有朝一日,我要报復他。”
“小卫,只要你想通了就行,你放心,谢图南那小子,我没打算放过他,你留下来也好,咱们里应外合,只要抓住他的辫子,我们就一锤把他拍死,让他彻底起不来!”
蒋春风得到张局长的指示后,立即对审讯资料进行整理,传给了区公安局。
区公安局把案件情况通报到市局,同时在网络上发布了通报,承认了卫刚嫖c的事实,並通报了处理结果,以回应网友的关切。同时,將案件情况通报到市纪委和市生態环境局。
谢图南拿到通报后,立即组织召开党委会,研究对卫刚的处理意见,他主张免除卫刚的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职务,然后形成报告,报到了市纪委。
市纪委监委的动作很快,第三天就研究通过並报市委同意后,免除了卫刚的党內和行政职务,降为二级主任科员。
成功拿下卫刚后,谢图南除掉了一块心头上的大患。他知道卫刚这人並不傻,冷静下来后,肯定会猜到是自己在后面给他设的套。
石有权是卫刚的靠山,上次在新闻发布会上被自己设了局,大概率也会猜到自己身上来,对自己的报復行动不会停止,自己以后要更为小心谨慎才行,不能让这两个王八蛋抓住什么把柄。
周末,谢图南陪同谢图东做了个孕检,显示孩子一切正常,发育得很好。
他们驱车回到松明,一进家,谢大成还是摆著一张臭脸。母亲刘惠君悄悄把谢图南拉进了臥室,对著门外指了指,低声道:“儿子,上次你做的谢图北和江春梅的dna鑑定,怕是出错了吧,我昨天晚上,又听到谢大成和那个女人打电话了,这次他不是躲在厕所悄悄打的,而是吃了饭后在阳台上打的,这里面百分百有问题,你再去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