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风安排工作人员把方天明的手机拿出来给了他。方天明如同拿到救星一般,赶忙解锁,给谢图南打了过去。
谢图南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待著方天明打电话进来。听到电话铃声,他並没有直接接起,而是等响了大半天,这才装著睡眼朦朧的样子接通:“喂!方处长,咋了?”
方处长以为谢图南不接听电话,被嚇得冷汗直冒。电话接通后,他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呃…”此时此刻,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抬头瞥了蒋春风一眼,硬著头皮道:“图南局长,我…我被派出所抓了,麻烦…麻烦你帮我想想办法。”
方天明还想要最后一丝脸皮,並没有直接说是因为当老嫖客被抓的。谢图南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心里暗骂,都这种时候,还在要面子,你今晚喝酒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那我就帮你撕下来。
“天明处长,是因为什么被抓去派出所的呀!你告诉我,我才好想办法协调呀!”
“我…”方天明支支吾吾半天,这才小声道:“因为…因为嫖娼。”
“啊!”谢图南假装非常吃惊,半晌才道:“在哪个派出所,我这就过来。”
“在南山派出所。”
“好,我这就过来。”谢图南还有点酒意,不敢开车,下楼打了个车,直奔派出所而去。
见到方天明时,他正蹲在角落里,头髮散乱地覆在额头上,面色如死灰,看上去甚是狼狈。
谢图南替他交了500块钱的罚款,把他领了出来:“方处长,我恰好认识这个派出所的所长,罚款我已经替你交了,我也给他打了招呼,不要给你留下案底。”
方天明听说没有留下案底,有些激动地抓住谢图南的胳膊,由衷地感谢:“图南,太感谢了。”
谢图南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你人是我请来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我不希望看到的,不过…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方天明苦著脸把过程给谢图南说了一遍。谢图南听罢微微一怔,现在酒店监管这一块,还是做得很严的,怎么还有女人送货上门呢!这里面恐怕有什么问题,有可能是有人有意为之。
不过谢图南並没有说出来,他打算先把方天明送走,一会儿再折回来调查这件事。
谢图南给方天明拦了一辆计程车,方天明苦著脸,紧紧地抓住谢图南的手:“图南老弟,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后续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说一声,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当全力以赴。”
谢图南心里暗喜,他要的就是这句承诺,而且得是方天明主动说出来的。昨晚在酒桌上,他已经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请方天明在示范区的创建上帮忙,惹得对方不高兴,感觉是在做利益交换。现在更不能主动提及示范区创建的事儿,否则会让方天明觉得自己的目的性太强,来拯救他是有所图。
“天明处长,这些就不说了,您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的培训,咱们还要继续呢!”谢图南在方天明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把他送上了车。
谢图南知道经过这事儿,已经彻底把方天明抓牢了,自己即使不提任何诉求,示范区创建的事儿,他也会尽心尽力的。
带著刚才的疑问,谢图南折回了派出所,找到蒋春风:“春风,现在的酒店里面,还会养小姐?”
“不会啊!”蒋春风道:“去敲方天明房门的那个女人叫谢小红,是个惯犯了,经常在樱花街一带活动,今天晚上去找方天明,说是一个男人推荐她去的。”
谢图南微微一怔,眼珠子转了几圈,知道这是有人在给方天明做局,而那个做局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卫刚。
“春风,能让我和那个谢小红说几句话不?”谢图南道。
“呃…这不符合规矩呢!”蒋春风有些为难起来。
“不见面也行。”谢图南道:“你去帮我再问问她,让她去找方天明的人,是不是下巴下面有一颗比较明显的黑痣,上面还长著几根毛髮。”
“这没问题。”蒋春风立即去了拘留室,片刻后回来道:“谢局,果然如你所说,就是一个下巴有黑痣长黑毛的男人让她去的,这人…到底是谁呀!”
“一个小人。”谢图南暂时不想把卫刚的情况告诉蒋春风。
卫刚这个王八蛋,实在是太卑鄙了,因为在酒桌上受到怠慢,就想出这种主意来谋害方天明,对於一个党员干部来说,这可是大事呀!重则被双开,轻则被免职,政治仕途从此蒙上污点,別想再提拔!
这方天明也真是的,一个正处级干部,按理说应该有点道德定力才行呀,怎么这么经不住诱惑呢,送上门来的,他都敢下手,哎!这也怪他自己不爭气,才会让卫刚的奸计得逞。
不过这样也好,让方天明长了教训,自己还趁此机会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二天,培训会照常进行,以电视电话会议的形式,开到县一级。卫刚坐在主会场的第一排,看到方天明走进来时,心里面很是诧异。
这王八蛋,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他不应该继续在派出所里面蹲著吗?公职人员犯这种错误,应该受到拘留7天以上的处罚,难不成,警察没有发现这傢伙是个公务员?还是说他是个初犯,交了罚款就放出来了。操!居然还有这种操作,不过让他尝到了得罪自己的后果,也算是值当了。
方天明坐在台上,表情有些僵硬。谢图南作为主持人,却给足了方天明的面子,把方天明认真介绍了一遍,包括他的那些荣誉都说了一遍,让方天明的自信心进一步被唤醒。
介绍完,谢图南回到了第一排,带头认真听课。
才听了十几分钟,刘鹏走了过来,凑到耳朵边道:“谢局,市纪委的找您谈话,在你办公室门口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