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颗润喉糖之后,许知遥很久没有再主动去办公室。
她开始刻意减少和江晚棠单独见面的次数。
语文作业按时交。
课堂问题认真答。
作文批注认真改。
除此之外,不多说一句话。
这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她坐在最后一排,每次看见江晚棠走进教室,第一反应仍然是抬头。每次江晚棠从她身边经过,她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每次江晚棠念她的名字,她心里都会轻轻颤一下。
可是她学会了把这些反应藏起来。
她开始在江晚棠看过来的时候,低头看书。
开始在江晚棠靠近时,只问学习相关的问题。
开始在想要多停留一会儿的时候,逼自己转身离开。
她像在心里建一堵墙。
墙不高。
但足够提醒自己,不能再往前。
十月中旬,学校通知召开家长会。
许知遥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整理数学错题。
班里一片哀嚎。
“完了,我这次月考排名退了十名。”
“我妈来肯定打死我。”
“能不能不让家长来啊?”
宋嘉宁也趴在桌上叹气:“我爸要是知道我英语没及格,今晚我就没了。”
她说完,回头问许知遥:“你怕不怕?”
许知遥愣了一下。
怕吗?
前世她很怕。
每次家长会都像公开处刑。周芸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说她作业不认真、上课走神、成绩退步,脸色越来越难看。回家路上,母女俩一句话都不说。到家后,周芸开始骂,她开始顶嘴,最后摔门收场。
那时候她觉得母亲不理解她。
后来才知道,周芸也只是被生活推着往前走的普通人。
她没有多少教育孩子的耐心,也没有学过如何温柔地表达焦虑。她只知道成绩差会没出路,没出路会吃苦。
她怕许知遥吃苦。
可说出来,就只剩下了难听的话。
许知遥合上错题本。
“不怕。”
宋嘉宁羡慕地看她:“也是,你最近进步这么大。”
许知遥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