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许知遥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
早上六点起床,背英语单词。
到校后做数学基础题。
中午吃完饭,整理错题。
晚上回家写作业,睡前读二十分钟书。
她把江晚棠给的那张学习建议夹在浅绿色笔记本第一页。
每次想偷懒的时候,就翻开看一眼。
那上面没有一句煽情的话。
却比任何鼓励都管用。
十一月底,天气彻底冷下来。
教室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坐在最后一排尤其冷。
许知遥穿着校服外套,手指冻得有些僵,写字速度慢了不少。
宋嘉宁给她递了一个暖手袋。
“我妈非让我带两个,给你一个。”
许知遥接过来:“谢谢。”
宋嘉宁趴在桌上看她做题。
“你最近真的好拼啊。”
“嗯。”
“你不累吗?”
许知遥手里的笔停了停。
累吗?
当然累。
十四岁的身体需要睡眠,需要休息,需要和朋友闲聊,需要偶尔偷懒。
三十五岁的灵魂也会疲惫,会被旧记忆拉扯,会在深夜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可比起前世那种无所事事又无能为力的疲惫,现在的累反而让她踏实。
她说:“累,但还行。”
宋嘉宁叹气:“我要是有你一半毅力就好了。”
许知遥笑了笑。
“那你今天先背十个单词。”
宋嘉宁立刻装死。
许知遥低头继续做题。
那段时间,她和江晚棠的交集反而少了。
除了课堂和作业,她很少主动找江晚棠。
江晚棠也没有频繁叫她。
两个人像达成某种无声默契。
老师站在讲台上,教她往前走。
学生坐在最后一排,努力不让自己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