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们小时候在军区大院发明的另一个暗號,意思是“收到指令了”。
吕青璇眼皮都没抬,右手翻了一页文献,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收到。
又过了三分钟,吕青璇合上文献,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
帆布包留在椅背上。
吕青蓉数了五秒,確认吕青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动了。
她从对面绕过来,坐到吕青璇的位置上,拉开帆布包最里层的拉链夹层,精准地摸出那个蓝色硬壳a5笔记本。
翻开。
第一页是目录,吕青璇的字跡工整到令人髮指,每一个条目都標註了日期和页码。第三条赫然写著——
“外泌体膜蛋白嵌合靶向肽·改良方案v2。3”
吕青蓉翻到对应页码,左手压住书脊,右手掏出手机。
快门声已经关掉了。
拍第一页。翻页。拍第二页。翻页。
手法快而稳,每一张都对准焦距,確保字跡清晰。她受过的训练在这个瞬间派上了用场——虽然用场和cia预想的完全不同。
总共十一页,全部拍完,耗时二十七秒。
她合上笔记本,塞回原位,拉好拉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戴好耳机,翻开《公共政策分析》。
吕青璇从洗手间回来时,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坐下,余光扫了一眼帆布包——拉链位置、包带角度,和她走之前分毫不差。
吕青蓉做事,从来滴水不漏。
——
四十分钟后,吕青蓉以“回去陪我妈”为由离开图书馆。出了校门,她拐进一条小巷,从外套內衬夹层里取出那部只开过两次机的备用手机。
开机。
连接卫星信道。
十一张照片,压缩加密,打包发送。
耗时十四秒。
关机。手机塞回內衬。
她走出巷子,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吕家大院的地址。计程车匯入车流,吕青蓉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cia要的东西,给了。
至於这些东西是真是假——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
东三环地下四层,卫星信號接收终端“叮”了一声。
通信技术员从椅子上弹起来。
“白玉兰数据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