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有个东西在转。
那个感觉又来了。
不是犯病的那种——没有耳鸣,没有胀痛,没有失控的衝动。
是另一种。
像考试的时候看到一道题,答案就在嘴边,说不出来,但你知道自己做过。
等离子体边界层扰动频率。
这几个字突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林涛扭头看他:“小墨你又说不对劲,哪儿不对劲?”
林墨盯著画面里那个数据面板,手指抬起来指了一下:“你看那个红色的曲线,跳得太规律了。”
“规律?不是应该规律才正常吗?”
“不是。”
林墨顿了一下,自己都被自己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確实不懂核物理,读的是古文字,连高中物理都勉强及格。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那条曲线的跳动节奏,和他脑子里某个画面是吻合的。
什么画面,他想不起来。
“那个设备……”
林墨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要炸。”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林涛第一个反应:“不会吧!那可是核反应堆啊!真炸了那不得了?”
老赵连连摆手:“鹰酱多大的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都在里面盯著,这种低级错误不可能犯的。”
林杰也跟著说:“哥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点火都成功了,效率97%,这种级別的项目,怎么可能说炸就炸。”
“就是,顶多也就是系统宕机重启。”
“真炸了那还得了,鹰酱国总统的面子往哪搁。”
“对啊,你当是窜天猴呢,说炸就炸?”
七大姑八大姨们也七嘴八舌说道。
林墨没回。
他靠在沙发背上,两只手攥著膝盖,指关节收得很紧。
他说不出理由。
但他確定。
吕青璇坐在沙发最远的角落,翘著二郎腿,手里那半个苹果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