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倒是轻鬆。
说实话,吕青璇盯著他的那段时间,他过得挺累。每次她拿出一堆学术问题来问,他要么答不上来社死,要么莫名其妙答上来却不知道自己怎么答的,更社死。
现在她去跟沈念腻歪了,他反而乐得自在。
该打游戏打游戏,该吃火锅吃火锅,没人追著他问什么“声子-极化子耦合”了。
“你不吃醋?”张扬八卦兮兮。
“吃什么醋,我巴不得她去。”
楚天和张扬对视一眼,表情微妙。林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的定位过於离谱——手里攥著京华校花,背后站著能让顾家都不敢招惹的海哥,他居然还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沉默了几秒,林墨忽然放下筷子。
“哥几个,我想做点生意。”
楚天嘴里的虾滑差点喷出来。
“你?做生意?”
“我认真的。”
林墨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
他想了很久了。犯病这个事,从高考那次开始越来越频繁,症状也越来越严重。之前好歹犯病完就恢復清醒,后面两次基本都是昏睡过去,且每次醒来都浑身脱力。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真怕万一哪天真嘎了——
他不怕死,怕的是父母老无所依,他走了之后,这俩人靠什么?
八十万中奖的钱虽然转了二十万给父母,但那点钱在京城能撑几年?
再说了,古文字与思想史这个专业,毕业能干嘛?去博物馆当讲解员?去考古工地搬砖?
还有吕青璇。
他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心里清楚得很——人家爷爷是將军,外公是院士,自己更是京华少年班的天才,未来前途无量。
再看自己,495分靠海哥关係进的京华,才华,才能,样样不突出,看似门当户对,实则差距天差地別。
“做什么生意?”李凯难得放下了蒜。
“开个奶茶店。”
安静了两秒。
楚天第一个开口。
“就……奶茶店?”
“校门口那条街人流量不小,房租应该还行,我考察过了。”林墨掰著手指头算,“加盟费、设备、装修、首月房租,启动资金二十万差不多。我手头还有五十来万,够了。”
楚天嘴唇抽了抽。
他太想说了——你知道你背后站著什么人吗?你需要开奶茶店?
但这话他不敢说。
“行,我入股。”楚天拍桌子,“我出五十万,占——”
“不用。”林墨摆手,“兄弟一起做生意是大忌,翻脸比翻书快。你们来喝奶茶免费就行。”
“我也想投。”张扬举手。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