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密集、带著金属碰撞的脆响。
顾家的两个保鏢最先反应过来,从廊柱后面闪出身,往院门方向迎了两步。
然后他们停住了。
“砰——!”
院门被从外面推开。不是敲门,是直接推的。百年老宅的铜锁被外力拧断,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十几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人鱼贯而入。
荷枪实弹。
每个人腰间別著手枪,右手持95式突击步枪,枪口压低四十五度,標准的室內突入姿態。
顾家两个保鏢的手刚摸到腰间,就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反剪双臂,三秒钟之內面朝墙壁趴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院子里三桌人全部僵住了。
酒杯悬在半空,筷子夹著菜停在嘴边。三姑手里的汤勺掉进了碗里,溅了一桌子汤。
“什么人?!”
顾明诚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声音沉得发黑。
“护卫呢?外面的人呢?”
没人回答他。
外面的人——顾家在西郊宅子常年安排了四个安保人员——此刻全部被控制在院门外,面朝地趴著,双手被黑色扎带绑在身后。
十几个黑衣人分成两组,一组控制院门和走廊通道,另一组在院子中央呈扇形散开,將三桌人围在了中间。
顾怀山从主桌后面站起来。
八十岁了,腰板还是直的。当了一辈子兵的人,骨架子散不了。他扫了一圈这些黑衣人的装备和站位,嘴唇抿了一下。
不是普通部队。
装备制式他没见过,但那种站位方式和控场节奏,他见过。
特勤。
而且级別不低。
“谁派你们来的?”顾怀山的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子。
院门外传来皮鞋踩石板的声音。不急不缓,一步一步。
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西装笔挺,没打领带,最上面一颗扣子敞著。身后跟著两个挎公文包的助手。
顾怀山看见这张脸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人。
不是私交。是在一次內部通气会上,远远见过一面。当时陪同讲话的级別,让他记住了这张脸。
龙卫国。
国安部副部长。
顾怀山的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是意外。这种级別的人物,带著特勤闯进他家院子,什么事?
“龙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