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沉默了两秒。
“我妈去年查出来肺结节,医生说持续观察。我就是想……”
他没说完。
王建军的表情没变,但开口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你妈的情况,报上来给我。”
老张愣了一下。
“第一批临床救治。我来跟上面协调。”
老张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就在这时,李浩忽然从旁边插话进来,声音有点发颤。
“老大,我叔,胰腺癌,確诊三个月了……能不能也……”
话没说完,旁边已经有人跟上了。
“我媳妇的父亲,肝癌,去年手术切了,说是还有残留……”
“我堂哥,白血病,骨髓配型一直没找到……”
声音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这个地下室里所有人,全都被同一件事压著。
不是工作压力。
是每个人回家之后,那个等在病床上、等在化疗室里、等在ct室门口的家人。
王建军站在原地,听著这些声音,一句话都没说。
等全部说完,他清了清嗓子。
“把名单给我,一个都不落。”
他的声音稳,但比刚才那句“坐回去”要沉得多。
“我们干这行,没法跟家人说在做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咱们知道。”
“从今天起,你们知道了。”
“这事能成,是因为有个十八岁的孩子,在一件破迷彩服上写了几行字。”
王建军停了一下。
“所以你们给我给林墨看好了,一根头髮都不能出问题。”
“是!”
所有人回答的声音前所未有响亮。
王建军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枸杞水已经凉透了。
但心里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