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电梯口开了。
黑压压又来了一大帮人,个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走廊里肩挨著肩,把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赵蕾把顾晴死死拽在身后,嚇得嘴唇都在哆嗦。
高飞的声音又凑过来,已经带上了哭腔。
“凡哥,我有点想回家。”
林墨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在往下沉。
来了这么多人,这事怎么收场?
人群里,班长陈宇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端著一股自认为的沉稳。
“这位兄台,大家出来玩,没必要搞这么大。在场的同学,多少都有些来头,您看是不是先把人放了,大家好说好散。”
这是话里有话,既想给对方台阶下,也在不动声色地亮底牌。
那醉汉嘴角扯了扯,眼神里满是戏謔。
“来头?说来听听。”
王明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杆。
“我爸王长明,市政协委员。”
“没听过。”醉汉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
张哲也跟了上去。
“家父张福生,教育局副局长。”
“副的啊。”
就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耳光,扇在王明和张哲的脸上。
王明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陈宇向前迈的步子也僵住了,张哲张著嘴,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很清楚,对方这副满不在乎的態度是什么意思。
压根儿,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醉汉把洋酒递给旁边的保鏢,在走廊里踱了几步,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眼神懒洋洋的。
“说完了?”
他停下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
“郑啸宇。我爸郑建业。”
陈宇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王明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张哲的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
林墨站在旁边,把这三个人从自信到惊骇的表情变化,全收进了眼里。
他不认识郑建业这个名字,但这三个平时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尖子生,这会儿那个神情……
这下完了,今天踢到铁板了。
郑啸宇的得意写满了脸,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目光越过眾人,又落到顾晴身上,那意思赤裸裸的——你们能怎样?
顾晴低著头,手死死地缩在袖子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就在气氛僵得快要凝固的时候,消防通道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ktv老板卢生像个球一样衝进来,脑门上的汗都没顾上擦,一边跑一边往这边点头哈腰地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