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像是护著崽的母鸡,下意识地將草稿纸往怀里缩了缩。
“不行!这……这不能给你!”
“李博士!”校长急了,衝上来想抢。
龙卫国抬手,制止了他。他看著李文博,声音依旧平静:“李教授,我需要一个解释。这张纸上,到底是什么?”
李文博深吸一口气,激动的情绪再次上涌,他指著那张纸,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是理论!是模型!是路径!关於等离子体约束的全新思路,它……它解决了朗道阻尼在高维空间下的非线性问题,还引入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数学工具,把强相互作用力场和电磁场给……给统一了!”
龙卫国静静地听著。
他听不懂。
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他看懂了李文博脸上的狂热,看懂了这个京州大学物理系副教授眼中的敬畏与痴迷。
这就够了。
“也就是说,它很重要。”龙卫国做出了总结。
“重要?”李文博苦笑一声,“龙部长,如果这张纸上的东西是真的,那么它的价值,不是用『重要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它是……人类的未来。”
龙卫国沉默了。
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特製的透明塑封袋,走到李文博面前。
“现在,把它交给我。”
这一次,李文博没有反抗。他恋恋不捨地,用颤抖的双手,將那张薄薄的草稿纸,郑重地放进了塑封袋里。
龙卫国接过,转身就走。
“等等!”李文博突然喊道,“写出它的人……那个学生呢?”
龙卫国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我们会找到他。”
他走出办公室,对守在门口的下属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一组,立刻將这份文件送往西山科学院,最高权限,一级护送。”
“二组,立刻调查考生林墨的所有资料。家庭背景,社会关係,求学经歷,甚至他从小到大每一次的考试成绩,上网记录……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是!”
……
凌晨三点。
华夏科学院,物理研究所,最高机密的“红沿河”项目会议室。
这里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十几位老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前。他们的平均年龄超过七十岁,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曾是教科书上的章节標题,每一个人的成就,都足以让世界物理学界为之震动。
他们是华夏的国宝,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大脑。
此刻,这些国宝级的大脑,正死死地盯著会议桌中央,那张被放大了无数倍投射在屏幕上的草稿纸。
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因为激动而发出的激烈爭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