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討论电费和彩票的几个人全闷了声。李浩的二郎腿放下来了,老张保温杯端在半空没动。
小王吞了口唾沫:“要不要……通知天启一號?”
“你脑子进水了?”王建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小王嚇得缩回脖子。
通知林墨?他妈確诊肺癌晚期,这消息要是传到林墨耳朵里,情绪指数直接归零都是轻的。万一触发应激反应,心跳再停一次——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但王建军心里翻涌的不只是紧张。
他转头看了一眼主屏幕,林墨正坐在楚天的大g副驾驶上,窗户开著,风吹著他的头髮。
这孩子刚给爹妈一人转了十万,正高兴得不知道姓什么。
而他妈,癌症晚期。
老张放下保温杯,声音很轻:“老大,別慌。”
王建军转过头。
老张推了推眼镜:“临床已经开始了好几批,癌症全都治癒,没有一例例外。”
他顿了顿,手指头点了点屏幕上那份诊断报告。
“肺癌,就在方案覆盖范围內。”
王建军闭了一秒眼。
对。
治癒癌症的技术,就是林墨自己写出来的。他妈得的这个病,他亲手给出了解药——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
“上报。”王建军抓起红色加密电话,“这事我做不了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龙卫国的声音带著倦意,显然刚从什么会议上下来。
王建军用最短的句子把情况说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龙卫国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往桌面上摁。
“第一,天启一號不能知道。第二,在他发现之前,治好。第三,动用一切资源,走最快通道。”
“明白。”
“王秀莲的治疗方案,由沈若兰院士亲自製定,临床组最高优先级。对外名义——国家新型医疗试点,免费癌症治疗项目,这个壳子本来就搭好了,直接用。”
龙卫国顿了顿,补了一句:“林墨写出来的东西,救的就是他自己的母亲。这事办漂亮了,比记十个一等功都值。”
电话掛断。
王建军放下话筒,手心全是汗。
他转向小王:“天启一號母亲的体检报告,什么时候送到她手上?”
小王查了一下系统:“走正常流程的话,后天。”
“別拦,正常送。但是——”王建军站起来,“从现在开始,京州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那边,我要一个人盯著,二十四小时。王秀莲一旦拿到报告去医院复查,第一时间对接。”
“收到。”
“还有,查一下王秀莲和林建国的社会关係网里,有没有医院系统的人。”
小王敲了几下键盘:“有。王秀莲的表妹夫,陈国强,京州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內科副主任医师。”
王建军点了点头。
完美。
一个现成的、可信的信息传递通道。
——
两天后,京州。
王秀莲拆开那个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林建国正蹲在阳台上给花浇水。
新来的张主任送了好几盆绿萝,说净化空气,林建国没事就侍弄两下,这段日子心情好,干什么都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