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犯病前那种猛烈的、山洪爆发式的衝击,而是一种隱隱约约的、钝钝的胀痛。
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內壁上轻轻敲。
一下。两下。三下。
每敲一下,脑子里就多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分子结构?化学键?还是什么別的?
看不清。但它们在往外挤。
“適配体……核酸適配体……”
林墨的声音放慢了。不是他刻意放慢,是嘴巴跟不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什么……胆固醇锚定……把靶向肽嵌合到外泌体膜蛋白上……”
这些词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林墨自己都觉得荒谬。他连高中生物都学得一塌糊涂,现在张嘴闭嘴全是诺贝尔级別的术语。
但他控制不住。脑子里那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东西正在往外漏。
吕青璇整个人僵住了。
胆固醇锚定嵌合靶向肽到外泌体膜蛋白。
这个思路……
她在脑子里飞速推演了一遍。
成立。
不只是成立——这个方案直接绕开了传统表面修饰的三大技术壁垒,用一种完全顛覆性的方式解决了靶向精度和免疫逃逸的矛盾!
她的导师,中科院分子医学领域排名前三的大牛,在这个问题上卡了整整四年。
林墨用两句话,把路趟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吕青璇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话音刚落。
林墨眼前的吕青璇的脸孔瞬间模糊,扭曲成一团斑斕的光影。
食堂里鼎沸的人声像是被关进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尖锐高亢的耳鸣,像几千只蝉在脑子里同时嘶叫。
他两眼正逐渐翻白。
指挥中心。
“心率190!血压骤降!脑电波紊乱!目標正在进入休克状態!”
小王的声音变了调。
王建军一把抓过通讯器。
“食堂哨兵!立刻——”
西山会议室。
龙卫国转过身,对著通讯器下达指令的速度比王建军还快一秒。
“中断接触。现在。”
食堂。
“嘟——嘟嘟嘟——!”
刺耳的集合哨声从食堂门口炸响!
一个穿著教官制服的男人大步衝进来,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