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京城,西郊,吕家大院。
一辆军牌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口,副驾驶的警卫员先下来,绕到后面拉开车门。
吕青璇从车里钻出来,帆布包还挎在肩上,整个人透著一股不情不愿。
“二愣子,到底什么事?非得派车来接?”
她掏出手机,朝吕青远发了条消息。
没回。
进了院子,过了影壁,穿过前庭。佣人在走廊尽头迎上来,低声说了句“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吕青璇脚步顿了一下。
爷爷亲自叫的?
她跟爷爷的关係不算疏远,但吕振华是出了名的军人作风,不是过年过节或者重要场合,基本不会主动召她回来。上一次单独叫她进书房谈话,还是三年前她决定报考京华少年班的时候。
推开书房门,吕振华坐在红木书桌后面,面前的茶盏冒著热气,手边放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印著红色编码,她离得远看不太清,但那个级別的档案袋她认识。
机密件。
“爷爷,我课还没上完呢。”
吕青璇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丟,拉过椅子坐下,语气里带著点小抱怨,“学校那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您老知不知道——”
“林墨的事?”
四个字。
吕青璇的嘴停在半张的位置,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吕振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常温超导,对吧?你今天在三零一教室看到的。”
吕青璇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
她盯著爷爷的脸,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重组——消防警报、教室清场、那些站姿挺拔的安保人员、从外面反锁的门、林墨被单独留在教室里……
不是校方的行为。
不是哪个领导的安排。
是国家。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弹出来的瞬间,之前所有说不通的细节全部对上了。
校长亲自接人。特勤级別的保护。消防警报为一个人响。龙卫国带队上门收拾顾家。
林墨背后不是什么“海哥”。
是整个国家机器!
吕青璇坐在椅子上,十几秒没说出话来。
吕振华搁下茶盏,看著自己这个从小到大没服过软的孙女此刻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