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带大的外孙女。
吕青蓉三岁时第一次叫他“外公”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迴响,九岁时在军区大院操场上追著他的吉普车跑的画面还没褪色,十四岁拿数学竞赛银牌时打电话报喜、兴奋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语气——
被cia拖走了四十四天。
四十四天。
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被情报机构关了四十四天。
她经歷了什么?
吕振华不敢想。
反审讯训练,心理施压,威逼利诱,签证威胁,朋友监控——这些他在报告里看过无数遍的手段,此刻一条条砸在心口上,每一条都让他的怒火上升一分。
“振华?”龙卫国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
吕振华吸了口气,声音沉得发哑:“初步判断,她被策反了没有?”
“王建军的团队倾向於——不確定。有两种可能,一是被策反,二是她自己扛住了,在反向配合吕青璇。”
“第二种。”吕振华几乎没有犹豫,“那孩子不会叛。”
“振华,我理解你的感情——”
“这不是感情。”吕振华打断他,“我带她去过红旗渠,带她走过长征路,她七岁就能把革命烈士的名字背出两百多个。那孩子骨头硬,cia四十四天撬不动。”
电话两边沉默了几秒。
龙卫国没有反驳。
“不管她有没有被策反,”吕振华的嗓音压低了,“鹰酱动了我的人。”
龙卫国没接话。
“先是论坛操控、网络渗透,后来派沈念潜伏京华,现在直接把手伸到我外孙女身上——一步比一步过分。”
吕振华站起来,走到窗边。
“老龙,我们一直在防守。”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在往下砸。
“核聚变假情报、军演碾压、舆论反击——这些是在打脸,不是在打痛。鹰酱挨了几巴掌,回头还敢动我外孙女,说明什么?”
“说明代价不够大。”龙卫国接上了。
“得让他们流点血。”
吕振华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文件——《中冬地区武装势力態势评估·內参版》。
“萨尔丁旅。”
龙卫国沉默了两秒。
萨尔丁旅,中冬某国境內最大的反鹰酱武装组织,与鹰酱有三十年血仇。鹰酱九十年代对其国家的军事干预导致数十万平民死亡,萨尔丁旅的创始人全家在那场战爭中丧生。这个组织恨鹰酱入骨,但装备落后——步枪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货色,防空能力约等於零,面对鹰酱打击几乎只能挨炸。
龙国扶持萨尔丁旅已有八年,提供资金、粮食、基础医疗物资,但从未给过军事装备。
直到今天。
“老龙,我要给萨尔丁旅无人机。”
龙卫国的呼吸顿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