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一切都不会再有变化,这位故事中的可怜人再次蹲在地上。
泪水顺著向下的嘴角,一滴滴落在地上,砸起一阵灰。
“就不能。。。就不能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把小琴哄睡了也行啊!”
痛苦的嘶吼在人群中迴荡。
一个头扎髮髻,身穿卡通短袖的男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是之前卖气球的小贩,也是那位网约车司机。
“如果在十次轮迴之前能找到解决办法,我兴许还会给你一天的时间。
但你非要把怨气发泄在司机、上司、小贩身上,我可没那么多功德念力给你浪费。”
最后一口雪糕吃完,木棍变成一根柳木髮簪,被他单手插进髮髻。
活动一下肩膀,肩线还沾著块拳头印。
听到身后的声音,秦庆有抹了一把眼泪,跪趴著朝那年轻人赶去。
“您就是阴司大人吧!求您可怜可怜我!
就让我再陪她们母女两个一天!就一天!”
泪水混合著鼻涕,全都蹭到面前年轻小伙的花裤衩上。
他也没嫌弃,只是双手把秦庆有扶了起来。
“老哥哥,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过了今天你还会要明天。”
泪水依旧在流,秦庆有的脸上沾满了灰,两道白印掛在眼睛下面。
“我叫马燁,只是一个普通的风水先生。”
光华散去,那些呆立的人物被风吹成了满地白灰。
地上的秦庆有不再哭泣,他的执念早就在妻子的手中消逝。
他想多爭取一天,只是为了多看两人一眼。
秦庆有身上的黑气也已经淡到看不出来。
“行了,你生前怨念已消,可以静待阴司接引了。”
跪在虚白空间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化为两道白光。
一道跳进桌上刻有生辰八字的槐木牌,一道径直没入马燁头顶的髮簪。
金色的城隍二字闪烁了一下。
天天和这些冤魂打交道,马燁感觉自己都老了。
用手搓了搓脸,现在天还没亮,估计还能睡会。
“马燁,忙完了啊!”
一道问候声突兀地出现在小屋內,马燁也没太过惊讶。
角落里的男子戏謔地看著躺椅上的马燁,右手还插在黑色衽领內。
“乔爷,大晚上不出去干活,跑我这干嘛?”
“还不是你这阴气大盛。平时多雇几个人不行吗,这活多累。”
头顶的符纸没了光泽后就变得皱皱巴巴,马燁直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香炉里也只剩下黑色香杆。
“大晚上不在家睡觉跑我这来打工?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拿著东西赶紧走,我还要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