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的钟声传遍金川市的大街小巷。
面对面麵馆的两人自然不会出门凑热闹,付红霞倒是带著孩子去劳动公园看烟花。
“师父,你刚从医院出来,活就交给我吧!”
抢过张援朝手里的麵团,樊秋生就开始抻面。
这个点,麵馆里一大半还是刚从医院出来的护工。
寒冬腊月吃上一碗热汤麵,確实舒服。
刚过三十五岁的张援朝最近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背又疼了起来。
上一世,他就有这毛病,忍了二十多年再去医院,查出来就是癌症晚期。
这次提前去二院检查,只不过是背肌劳损。
还好自己刚刚重生就把烟戒了。
“我没啥事,今晚你咋不约著你那小朋友去看烟花?
我一个人留在店里也忙得过来!”
“那能让师傅你一个人守在这?况且我现在还没出徒呢,学好本事再想谈恋爱的事。”
自从上次樊秋生被马华抓走之后,张援朝就不再藏私
这么多年也学出了他七分手艺。
“就你能学到这个份上,自己撑个门面不成问题了。”
“那哪行,没把师父你压箱底的手段学会我可不能走!”
张援朝只是笑笑没说话,走回到柜檯边上,把医院拿回来的检查单又看了一遍。
確实没有早期癌症的標誌。
心中想起上一世,特价面1元一碗的几个字就写在检查单背后。
“老张,怎么又出了个特价面?一块钱一碗你能赚到钱吗?別是不大点一碗。”
“赚不到就赚不到唄。
我今天去医院看病,多少个上岁数的老大哥因为凑不出药钱在门口啃馒头?
况且你在我家吃了这么多年,啥时候一碗麵吃不饱过?”
张援朝用门口的剩面调了点浆糊,就贴到大门的墙边。
刚一转头,就看见张成捏著根糖葫芦,抓著付红霞的手走了过来。
“贴的啥啊,不能是又鼓捣出新面了吧!”
“啥玩意新面,麵条不就是那些玩意。
咋还让孩子在街上吃东西,外面炮仗味重,別拉肚子了。”
说著,张朝阳一把抢过糖葫芦,当著儿子的面直接吃掉最后一根。
换来的却是张成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不知道为啥,张援朝每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心里总是生出一股无名火。
小时候还好,长得可爱。